回家,你不妨去告诉宁宇,让他尝一尝被人放鸽子是什么滋味。”咏咏勾着唇角,笑得如小兽一般狡邪诡异。
徐亦然没有继续阻止她离开校门扬长而去,只是用一种淡漠得似乎冰冷的表情,长久地注视着她的背影。
咏咏百无聊赖地用手指着画着棋盘的表面,透过棋室的窗子外面正下着大雨。
跑来棋室打发这段晚饭前的时光,不过没想到这阵雨说来就来,还久久没有要停的意思。咏咏扔下手中的棋子,缓缓走出棋室,抬头看了看阴暗如傍晚的天空,皱着鼻子。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才肯停?
讨厌淋着雨的感觉,湿答答,黏呼呼,更何况现在这么冷,如果淋湿了会感冒吧?
咏咏伸手接了一滴屋檐处滴下的水滴,耸耸肩准备回棋室再躲一会。
“廖…同学!”迟疑的声音来自对马路对面的一把黑伞下,程希远探着身子努力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是廖同学吗?”
咏咏眼睛蓦地一亮,连心也跟着轻跳起来,是他!她用力地冲他挥挥手臂“程老师――”
真的是她!程希远被自己的眼力吓了一跳,远远地看着那身形有点相似,但是却对自己完全没有自信,想不到试着喊了一声竟然真的是她“被雨搁住了吗?”
“嗯!”使劲地点头,咏咏眯着眼睛开心地笑,这个时候看见他让她觉得很开心“老师还没回家?”
说这几句话的工夫,程希远已经跑过马路来到她面前“嗯,我回宿舍。”
“那…”
咏咏飞快地瞄了一眼不断落下的雨珠以及老师手里的伞。
程希远有点不太自然地咳了一声“我送你回家…吧。”
不知道她家住在哪里,如果就这么问会不会太冒失了?程希远暗暗对自己随便就说出这样的话感到懊恼。
“好啊。”马上痛快地点头,顺便合作地走到本来就不太大的雨伞下面,廖咏咏笑靥如花“谢谢程老师!”
“…”来不及后悔了,程希远看了看她高兴的模样,只好闷闷地应了一声“不客气。”然后也不问路,直接就迈步向前走去。
咏咏好笑地挤在他的身旁,同样也不指路,就顺着他的方向走,就看看他能走到哪里去!
一阵疾风吹来,又大又密的雨珠吹进伞下,程希远自然地将伞移到咏咏那一边,将自己大半个身子让出伞外。咏咏瞥了他的小动作一眼,抿着嘴笑着,顺势挽上他撑着伞的手臂“不要紧,我靠近一点你就不会淋湿了!”
她本意也许是好的,不过还是把程希远吓了大大一跳,连带地,说话也结巴起来:“不、不、不用!没事,我、我没事…”说着,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把伞扔到她的手里“我到了,前面就是,我用跑的就可以了。”说完,便再也不管廖咏咏瞪大眼睛的惊愕,自顾飞快地冲出伞下,跑在大雨里留下一行飞溅的水花。
咏咏瞪大的双眼好久才渐渐回复,她咬着嘴唇开始微笑,然后抱着伞柄“哈哈”地大声笑起来:他到了?前面就是?骗谁呀?
就在她开心地站在雨里傻笑的时候,一辆白色的跑车无声地停到她的身畔。咏咏止住笑容,无奈地一手叉着腰,瞪着那亮白得耀眼的车体。
缓缓摇下的车窗里露出宁宇灿烂如阳光的笑脸“就猜到你会来棋室!咏咏,我记得你最讨厌淋雨走路了,你什么时候转性了?”
“要你管!”女孩别扭地偏过头去故意不理他。
“奇怪了,被放鸽子的人是我哎,为什么你要不痛快呢?”宁宇伸手打手车门“大小姐,快进来吧,不然你真的要湿透了。”
斜着眼看了他一会,咏咏才不耐地收起伞坐进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