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喝水?”徐亦然在背后淡淡地出声,替他解了围。
咏咏回过头,瞪了她一眼“谢谢!”
嗯,好现象!徐亦然递给她装满水的纸杯,浅浅地弯起嘴角;果然是和温柔的人在一起久了,坏脾气也会变好,值得期待。
今天练习得很晚,当几个同学击掌告别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沉,校园小径的路灯也开始点亮。
“这么晚了,我不敢一个人走啦!”咏咏的眼睛里闪烁着无赖的光芒。
“哦,我送你回去。”程希远好性子地应着,也不揭穿她刚才还拒绝宁宇送她回去的谎言——反正只要她高兴就好。
点点昏黄的小灯,给平日里熟悉的小路染上一抹温暖的颜色,咏咏一边哼着练习的歌曲,一边踩着小路上的石头跳着,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程希远也不说话,只微微笑着看她高兴的模样,心里一片温馨平和——这样很好,很好,足够了。
“对了,后来你爸爸有没有再教训你?”因为咏咏一直在跟他赌气,所以他关心的问题也没有机会问。
“教训什么啊?”咏咏哼一声,侧过脸,不悦地嘟着嘴巴“他第二天就飞回纽约啦,哪有时间教训我!”不过爸爸临走的时候有说过很快会回国,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黄牛。
“哦…”总算是稍微放下心来,其实程希远很怕他们家庭再有什么矛盾。
一阵风袭来,不知从何处隐隐传来一阵钢琴声,程希远不禁慢下脚步,凝神去听晚风吹来的悦耳琴声。
走在前面的咏咏看到他停下来也好奇地靠过来“在听什么?”
“嘘!”程希远竖起中指,示意她不要弄出声音害他听不清本来就很模糊的琴声。
“有什么稀罕!”咏咏不屑地撇了撇嘴,对他居然轻视自己的行为表现极大的愤慨“不就是钢琴吗?来!”
说着,一边大力地握住老师的手腕,硬拽着他往树丛后面的教学楼走去。程希远被她拖着向前走“干、干什么?廖同学,你这是要去哪里?我们,我们该回去了!”
抗议无效!
谁叫他居然敢在她面前对不知道什么人弹的倒霉钢琴感兴趣!
傍晚的大楼走廊闪耀着吊灯的光芒,廖咏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拖着青绿脸孔的程希远“砰”地推开音乐室的大门,正在里面弹琴的一个女生被吓了一跳:“啊?”
“叫什么啊,林学姐!是我啦!”一听那万年如一日的弹琴声音就知道是她,廖咏咏懒洋洋地笑。
“咏咏啊,吓死人了!”看起来非常熟稔的样子,被叫作林学姐的女生站起来,怀疑地眨了眨眼睛,最终仍是笑着将钢琴让给了咏咏“很久没见你来弹琴了呢。”
目前那个林学姐走出去,程希远仍然不知道咏咏把自己硬拉来这里的目的,只见那丫头稳稳地坐在钢琴前,嘴角带着一抹嘲弄的笑“想听什么呢?”
“哈?”弹琴?她?
程希远的不信任马上就写在了脸上,所以廖咏咏受伤地拧起双眉“老师什么意思?难道是不相信我会弹琴吗?”
呃,这下子不相信也不敢说了。诚实的程希远只好紧紧闭起了嘴巴。
再次“哼”给他听,咏咏也不问他想听什么了,径直试了试音,一边嘲笑着学校的钢琴没人保养很久没调音了,一边舞动手指洒落一串清脆的琴音。
很好听呢!
令人意外的是,廖咏咏的钢琴的确弹得相当有水准。纤长的手指跳跃在黑白琴键之间,随着手指的翩翩起舞美妙的乐声就轻盈明快地流泻而来。悠扬的旋律与咏咏窈窕的身影一同摇曳在灯光之下,让站在一边的程希远不禁陶醉其中。
真的很好听啊。程希远有一点惊讶地重新审视这个任性娇横的学生;这样的技巧不是一天两天练得出来的,想来她必定是经过长期系统的训练…好吧,就算像她这样的孩子学过钢琴没什么稀奇,可她居然跟同学混在一起跳街舞就够让人咋舌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