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那会有用吗?”
莉莎懒懒地弯腰整理鞋带。“他会认为我把你带坏了。”事实上为了避免菲力那么想,莉莎在他面前总是扮演一个很知道感恩的乖女孩角色。起先,菲力待她宛如他所助养的一个弃婴,不过后来他也渐渐变得以她为傲了。莉莎的父母负担不起来学校看她的旅费,所以菲力似乎就兼替了他们的职务。
她们住校的第一年春天,菲力曾要他的秘书打电话问庞太太是否有什么东西要他顺便带给莉莎。结果庞太太竟然做了一些意大利菜让他带去,弄得飞机上一股意大利肉酱香肠的味道,使头等舱的旅客抱怨不已。从那以后,他就再也不敢自告奋勇为庞太太服务了。
有一次学校舞台上的灯光掉落,打伤了莉莎的头,菲力特别关照医院好好治疗,并且要求学校负责医疗费。昨天晚上毕业典礼后,他给梅蒂一条黄玉金链,也给莉莎一条金手链,两样都是在第凡内珠宝店买的。
起先莉莎还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他,因为他总是那么傲然,但观察一段时间之后,莉莎对梅蒂宣布,她认为菲力其实心肠很软,对人无伤。可是第二年夏天,莉莎非常客气地劝他让梅蒂多享受一点自由的时候,他竟然怒不可遏,骂莉莎不知感激,并宣称要让学校中止她的奖学金。他那种强烈的反应,令莉莎感到挫怒无比。
而今莉莎的感觉也是如此。“你是否相信他这么监视你,是因为你妈妈欺骗了他的缘故?”
“她不只欺骗他一次。他们结婚以后,她自驯马师到卡车司机都跟他们睡过觉。是派克告诉我他父母所知的情形,显然大家都知道她是怎样的女人。那实在是很大的丑闻,令我爸爸成为一个笑柄。”
“你跟我说过这些,”莉莎说道。“我真不明白他为什么以为不守妇道是会遗传的。”
“他是真的相信会那样。”梅蒂答道。
菲力在这时进来。见到他阴沉的表情,梅蒂顿时忘了自身的问题。“出了什么事?”
“你的祖父死了,是心脏病。”
在吊唁的人群里,苏强纳搜寻着雷派克的身影。他从服务生的托盘里拿起今天他所喝的第三杯酒,走向柏家大宅的客厅。
他在客厅门口停下来打量着。而他身旁有一位身型细小的老太太则好奇地打量他。为了礼貌他只好跟她招呼两句。“我讨厌丧礼,你呢?”强纳问道。
“我倒挺喜欢的,”她颇沾沾自喜地说。“在我这个年纪,我每次参加一个丧礼都觉得是自己赢了一场比赛。”
强纳忍住笑声,因为在这种场合是不容许大笑的。他放下空酒杯,继续找着,终于看见派克和几个年轻男女在一起,他们也都是强纳的朋友。他朝他们走去时,经过餐桌又顺手抓起一杯酒。“真是个盛会,不是吗?”他嘲讽地微笑说。
“我以为你从来不喜欢参加丧礼。”打过招呼之后,派克说道。
“我是不喜欢。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吊唁柏斯理之丧,而是为了保护我的继承权。”他吞下一口酒。“我爸爸又威胁着要取消我的继承权了,我想他这次是当真的。”
长得颇漂亮的柯丽丽怀疑地看着他。“如果你不参加丧礼,你爸爸就要取消你的继承权?”
“不是的,我的美人。我爸爸是说如果我再不振作,他就要取消。换句话说,我得参加世交的丧礼,也得参与开发家族企业。”
“听起来不错,”派克笑着说。“你得开发什么新企业呢?”
“油井,”强纳说道。“更多的油井。这一回,我老爸跟委内瑞拉政府达成交易,要在那里探勘。”
方雪儿一面借着小化妆镜涂口红,一面说:“难道他要派你到南美洲去?”
“还不至于,”强纳哼着说。“我爸爸派我负责人事,限应征去那里的人面谈。结果我面谈之后他还得再检查一遍。我看中了十五个人选,我爸爸还要跟他们-一面谈,以考核我的用人能力。结果呢,他把我挑的人否决了一半,而他最中意的是一个姓费的,我本来根本没打算录用那个家伙的。那个姓费的是一个钢铁工人,他这一辈子所做的事踉石油最有关系的,只不过是两年前在印地安纳州一些小堡地而已。此外他对钻油根本不感兴趣。只在乎两年以后是不是能拿到二十万元红利。他是当着我老爸的面这么讲的。”
“那你父亲为什么还要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