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翔一摊手,有些无可奈何“不过,九点多的时候,我不放心地打了两通电话过去,她说她已经睡着了又被我吵醒。听她的声音还能骂人,我想应该没什么大碍啦!她说她明天早上第一堂有课,警告我不许再打电话过去,她一律不接!”
这就对了!狄明威若有所思地思忖着,她在尔翔送她到家之后又出门去,而且彻夜不归。这小姑娘又在搞什么把戏!他用手揉揉额头,有些烦躁地爬过满头浓密的黑发。他简直不知道该拿这小丫头怎么办才好了。第一次,他发现在工作上无所不能的狄明威。也有一个头两个大的时候。
“我过去看看!”他简单地抛下一句,抓起外套就往门口走。
“去哪儿啊,大哥?”尔翔有些胡涂了。
狄明威没有回答,挺拔修长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
“我说老四啊,你真是和女人约会约到昏天暗地、不知道东西南北了!”一直到车声消失在狄家的庭前,狄尔扬才拍拍尔翔的肩,慢条斯理地开口“要是圣缇那小妮子出了什么岔子,你就准备提着你的头向关爸交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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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圣缇相信,她这一整年看的电影全部加起来,恐怕也没有她这三天看的多!
三个下午加晚上,她大概将目前已经上映的不管是中片西片、新片旧片、好看或难看的电影全看光了!而且——从来没像这三天看得这样认真过。如果这种习惯继续下去,她想她大概可以改行去当影评人。
一个人看电影也有一个人的乐趣!她发现。于是当她看完了午夜场后步出了电影院,她的心情是相当好的!那个旧到了极点的古董表上指向了一点,她对自己皱皱小鼻子。还早嘛!
看午夜场的观众多半是情侣,尤其所看的片子又是那种浪漫得可以的爱情文艺大喜剧。她跟着人群踱到了电影院旁的小巷子,买了两根玉米和两根香肠准备当消夜,然后再吃了一个蚵仔煎之后,才觉得够晚了,她“可以”回去了。
抓着两个装“消夜”的塑胶袋,她悠哉游哉地踱着慢吞吞地脚步往自个儿家门口走。这就是住在电影院附近的好处,想看电影不必跑太远,尤其是三更半夜不睡觉的人,去看个午夜场或子夜场的,哇哈哈,人间一大乐事!
到了家门前,还没掏钥匙开门,直觉就告诉她屋子里有人,她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推开客厅的门,她笑咪咪地朝那个坐在沙发上、俊逸的脸上毫无表情的人影打招呼。“哈-,老狐狸!你可真是稀客啊!”她一**往他面前一坐,将手中分成两袋的消夜递到他面前去“喏,招待客人的!”
他没有动,也没有反应。
她对自己挑挑眉,收回手,自顾自地抓起玉米开始啃起来。
“你到哪里去了?”他不动声色地开口。
“看电影!”她斜睨着他“干嘛?我到我家隔壁街去看电影都得向你报告不成?”
“看到半夜两点?”他沉沉地盯着她,声音里带着压抑却令人不容忽视的力量。
“是啊!”她露齿一笑,美眸里闪着一抹挑衅的光芒“如果我愿意,我还可以看到天亮!”
他定定地看了她半晌,她也不甘示弱地瞪他。
“你连续翘了三个下午的课!”他的声音平板得不带一丝感情“我想知道为什么!”
“因为我高兴!我爱翘课就翘课!这个答案你还满意吗?”她对他挑起了一边眉毛,接得很顺口。
“我不明白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他蹙起一对黝的眉“为了和我唱反调?这对你有什么好处?而且,你认为这又会对我有什么影响?”
“没有啊!”她的表情很无辜“我看电影是我的事,翘课也是我的事,是你自己要跑来这里盘问我的,我也很老实地告诉你我去了哪里、为什么翘课!怎么?你还有什么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