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识尚未昏迷之前,雪嫣犹自不忘在天牢受苦的主子“皇上,您一定要好好对待兰妃娘娘,她…真的…很…爱…你…”赵哲靖万没想到她会如此刚烈,隆慈太后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杜心莲眼见雪嫣性命不保,别过脸不忍再看。唉!自己的罪孽又多了一桩…
“来人!快传太医。”赵哲靖抱起气息奄奄的雪嫣,气急败坏地叫着。
要是雪嫣出了事,自己如何向兰儿交代?何况她是为救兰儿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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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您…告诉兰…妃…娘娘,雪…雪嫣只…有来…生再…伺候她…了…”雪嫣的眼皮慢慢地合上,沉人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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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喜兰的眼光无神地望向远方。天边一只孤雁振翅飞过,发出一声凄楚的哀鸣,它找不到自己的家,找不到自己的伙伴,只能无助地在天空盘旋…
“娘娘,常公公来了。”宫女紫云看了看主子没有表情的脸,小心翼翼地说着。
打白天牢里出来,娘娘的脸上就没有了笑容,雪嫣的死对娘娘的打击太大了。当娘娘得知雪嫣是为了救她而自尽的时候,娘娘就像变成了木头人似的,没有哭泣,也没有大喊大叫,只是抿紧嘴唇、不再说话。
算起来,娘娘离开天牢已将近一个多月了,可谁也没能从她的嘴里套出一个字来。她就像一个哑巴,再也不会说话,任凭大家怎么逗她也没用,就连九五之尊的皇上也拿她没辙。
佟喜兰意兴阑珊地回过头来,见常德已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不好意思装作没看见,只得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个招呼。常德忙跪拜行礼“奴才叩见兰妃娘娘!”
佟喜兰不耐地摆了摆手,示意他平身,然后眼光直直地盯着他,似在等他说话。
“皇上怕娘娘寂寞,特地遣老奴来请娘娘去木兰围场狩猎。”
佟喜兰听完他的话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常德早知会是这种结果,刚想转身离开,却见佟喜兰忽地站起身来,指了指自己的衣裳,掉转头就进了内室。
常德一时无法领会她的意思,只得尴尬地愣在那里。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只见佟喜兰换了一身骑马装,精神抖擞地走了出来,与方才的无精打采判若两人。她本就天生丽质,穿上这一身束腰的骑马装后,更显得娇俏可人。
常德高兴得忘了自己来此的目的,只是怔怔地看着佟喜兰,说不出话来。
佟喜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然后快步走出栖凤宫外,常德登时大喜过望,忙吩咐备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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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木兰围场越来越近,佟喜兰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犹记得当日在木兰围场的树林里,他对她说过的话,但是转眼间却已物是人非了。雁过留痕,如今故地重游,怎不让她黯然神伤呢?
之所以答应常德前来木兰围场,是为了向皇上表明自己的心意,希望他能成全自己。她想离开这个带给她太多回忆的地方,离开冷冰冰的栖凤宫,然后找一处幽静的地方,度过自己的下半辈子。
赵哲靖骑着全身雪白的飓风,白色衣衫迎风飘动,睥睨地望着底下整齐动一的御前侍卫部队,嘴边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而在他的身侧,杜心莲胆颤心惊地骑在一匹红棕色的牡马上,小脸一阵阵地泛白。
“皇上,臣妾不擅骑马,你就饶了臣妾吧。”被赵哲靖软硬兼施地押来木兰围场,杜心莲有苦难言。
琴模书画难不倒她,可这种场面实在不适合她,只要一看到血腥的东西,她的胃就会不由自主地翻揽成一团。
“不行,朕难得有这个兴致,你不陪朕谁来陪朕?”赵哲靖看着一脸窘迫的杜心莲,忍不住露出一抹诡谲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