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兴奋的战慓,倏地袭遍水芙蓉的娇躯,一声不受控制的呻吟自喉间溢出。
水芙蓉的呻吟,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滕驭一不小心也沉醉其中的心智。
他在做什么?滕驭在心中低咒。
他是来惩罚她的不忠,可不是来取悦她。
亵裤的撕裂声唤醒了水芙蓉迷离的心神,她使劲地推开滕驭的身子。
“相公,别这样子,求你!”水芙蓉喑哑的嗓音央求着。若在正常的情况下,她会毫不保留地将自己献给他,就如同两年前一般。
但是现在,对她有误解的他,不是出自真心的,她不愿与这样的他结合。
滕驭一把拦住想逃开的水芙蓉,将她按压在桌上。“娼妓有说不的权利吗?”
在水芙蓉错愕之际,滕驭撩开她的裙襬,狂暴地进入她…
没有疼痛的尖叫与挣扎,没有血迹?不是处子!
不是处子!
这种体认,是引发滕驭内心不知名情缩的导火线,他只有借着更快的的冲刺与更深的占有来发泄内心的狂怒情潮。
他不褪去两人的衣裳而占有她,是刻意地侮辱她。这点,她懂。尽管她的心正无言地悲泣着,但她的身子却仍不受控制地受他影响而随之律动。她好恨这样的自己,却无力抗拒。
“啊…”当最后的欢愉来临时,水芙蓉承受不住地叫出声,一颗晶莹的水珠,亦顺着眼角滑落。
“哼!果然是人尽可夫的荡妇。”滕驭极不屑地道出这伤人的话,整理衣衫后,头也不回地离开。毫不眷恋的行径,彷佛多待一刻,便会辱没了他。
水芙蓉脆弱的身子软软地滑下桌面,挂着清泪的脸庞,镶着一双空洞无神的黑瞳。她就这样子坐着,不哭也不笑,彷佛失了魂似的,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
“娼妓…娼…妓…‥”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在水芙蓉蠕动的唇中谱出这令人难堪的字眼,而字字又化作利刀,捅着她易碎的心。
一阵令人无法预防的疼痛,瞬间自腹间爆发,水芙蓉颤抖地伸手捣着肚子。任何生理的疼痛,也不及她希望幻灭所带给她的伤害。
当梅英推门而入时,便瞧见直冒冷汗的水芙蓉。她抚着腹部的手,让梅英了悟到水芙蓉的老毛病又犯了。但郁结在水芙蓉眼底浓得化不开的哀愁,却让她摸不着头绪。
梅英替水芙蓉理了理略微敞开的衣衫与凌乱的发丝,忧心道:“小姐,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水芙蓉的沉默,让梅英感到莫名的恐惧。“小姐,你的老毛病犯了,让梅英先扶您去泡泡热水吧!”
梅英扶起水芙蓉往浴池而去,机灵的明眸丝一毫不敢离开水芙蓉那失去光采的眼眸。
秋风甫吹,翠绿的叶片首先变节,抢先披上或红或黄的外衣。而娇妍的花朵却正好相反,卸下了绚丽的的彩衣,回归朴实。
水芙蓉低垂螓首,默默地穿越过落英缤纷的花园,清冷的秋风拂来,扬起她身上罩着的披风,风衣底下的身子细不盈握。
“少夫人,早。”正在洒扫的女仆咏夏恭谨地问安。水芙蓉那少见的倾城容姿吸引她目光,而真正牵引她的,却是水芙蓉那黯淡的美眸。
水芙蓉缓缓经过咏夏,前进的步伐,并未因咏夏的请安而有丝毫的停顿。
“咏夏,你做什么,自讨没趣。”另一名女仆吟春不赞同地翻个白眼。“哼!跩得跟什么似的,只不过是位不得宠的少夫人罢了。
“吟春!”咏夏赶忙捣住吟春的嘴,她可明白她自己说了什么话吗?
吟春拉开咏夏的手,挑衅道:“你怕什么,她除了那张脸之外,还有什么咱们没有的?真搞不懂她是用了什么媚术迷惑了大少爷,才会让她跨进滕家的大门。”
充满鄙视的言语,字字钻进水芙蓉耳里,她停下了脚步,却未置一词。
吟春见水芙蓉并不反驳或斥责,气焰更加嚣张了,她认定了没人会替水芙蓉出头。“少夫人又如何?充其量只不过是残花败柳罢了。”
“呃…”咏夏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悄悄地觑了静立不动的水芙蓉,然后再也颜不得礼数,拼命地将吟春拉开。
“嘘!吟春,闭嘴!别再说了。”咏夏在吟春开口之际,迅速地将她带开。
花园又恢复了原来的宁静。
水芙蓉素手拈起沾上肩的花办,破损不全的花瓣,早已褪色,失去了它原本的光采,徒留下令人心伤的记忆。
“残…花败…柳…”水芙蓉紧握着置于掌心的花瓣。
的确是她的写照,不是吗?
那她的心为什么仍会受伤?仍会在意外界对她的评断呢?为什么?
或许,当初不该答应嫁给他的,她太自私了。自私地想将幸福紧紧地握住,为她一人所拥有。却没仔细思量,她的幸福,或许是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