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去哪?”
“回家!”若涵负气的说出这两个字。
这原本就是她要去的地方,只是刚刚学斌的决定,令她有些生气。现在她又用挑衅的眼光看他,若他敢说一句取笑的话,或有一丝取笑意味,她马上下车走人。
学斌默默的发动车子,直到车子往若涵的住处方向驶去,才开口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你今天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传播公司工作,特地为下一支MTV来找景的!”
“原来如此。”若涵这才知道想要租用老家的人,就是他。
“你还没告诉我,怎么会在这里!总不会是去找我吧?”学斌有些得意又有些迟疑的问。
“少往脸上贴金了,我怎么可能知道你的去处。”若涵揶揄的看着他。“不过我也可以算是特地为你而去的!”
“真的?”
“有人告诉我,想租借古厝几天。”
“你是屋主?”
“我算是管理员!”
“管理员?”
“你们要租借古厝可以,不过记住刚刚那里,不准任何人进去。尤其是男士。”
“有何特别理由吗?”
一抹促狭的眼神从她眼中溜过,只听她似真似假慎重的说:“难道你没听过凡是古厝,都会有那么一、两位留滞不走的女鬼?”
“是为了负心汉,还是嫉妒的女主人?”
“啊!”若涵反被学斌的话吓了一跳。
“难道不是?传闻中不是都说,大宅院的男主人,因为宠爱小妾或是看上伺候的婢女,结果引起女主人的不满,将她们凌虐至死啦!再不然就是和人私定终身,结果饱尝相思之苦至死!”
“你啊!电视看太多啦!”若涵白了学斌一眼,口中虽说得如此轻松,却忍不住心中的悸动。他说的真是一点也不错。
“若涵!”
“什么事?”她这才发现车子停了下来。
“到家了,”在若涵想推开车门前,学斌忍不住的说:“你知道吗?你从来不曾叫过我的名字,学斌。”
若涵下车关上车门,只简单的说声“拜拜”直到进大门,学斌仍没听到她叫他的名字。
若涵紧靠著门,心中希望学斌能来敲门,当她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心中难掩一股失望之情。
她走到和室间,手中拿了只小抱枕坐在坐垫上,趴在和室桌上望向大门。
她的心好苦、好痛,她喃喃自语的说:“人家辛苦的照顾你整整两天,你又回报了人家些什么?连谢谢也不说一声,就把人家赶出去。”
回想上次生病时…
若涵虽然昏沉沉,仍知道有学斌在身边细心的照顾她。他安抚她因生病所带来的不舒适,除了按时要她吃药,还三餐细心的熬著稀饭给她吃。
她还常常感觉到有一只温柔的手,测试她额头上的热度。
当她因噩梦侵袭,他还温柔的搂著她、安慰她。她还记得自己被搂在那坚实的臂弯里时,那种安全感、被呵护的感觉,好几年已经不曾出现了。
噩梦!若涵知道那是因为许文信和何莉莹再次出现的关系,让自己又深刻的体认一次自己所受的耻辱。
满室的宾客,却因为有人谣传父亲破产,而显得有股猜疑的古怪气氛,当看到新郎倌到来时,原以为是来迎娶新娘,不料得到的却是宣布解除婚约。
若涵看到宾客中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投以同情的眼光,虽然那时她坚强的不掉下眼泪,努力保有那最后的一丝尊严。
两星期后,许文信结婚的消息传来。若涵终于受不了而崩溃。她看着左手腕上的白色细纹,那是自己用锐利的美工刀所留下来的。原以为只要一死百了,什么痛苦、什么烦恼都不存在了。
当自己在医院中醒过来时,所见到的是母亲哀伤的神情、父亲自责的模样,还有妹妹,一个正值十七岁的青春少女。
若涵记得那一年,原本被父母捧在手掌心呵护的妹妹,一下子长大了许多,换成是她坚强的照顾家中的一切。自己的身体很快就复原了,但是父亲却因自责,终而长病不起;母亲没多久也随著父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