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也不会听到别的事情,所以在何大人挥手之际,无言地退出雅房。
他离去之后,雅房又恢复先前谄媚、歌功颂德的欢乐气氛。
夜晚,尧正梳洗完毕,拿了本书走到后院的小花园。
这座小花园很古朴,不像客人进出所见到的那些精巧的造景,仅有一些供休息
的石头,以及几株花木。
才步入花园,尧正即看到园中凉亭灯火通明,而宓芙正埋首在帐本堆里。
他走过去,问道:“奶还在忙吗?”
“嗯。”宓芙的脑筋随著帐本上的数字转动,几乎快打成死结,深皱的眉尖、
嘟起的小嘴和不耐烦的口气,都显示出她快被数字烦到冒火了。
尧正饶富兴味地看着她,那长度惊人的秀发,编成简单的辫子,盘结成髻;白
皙的脸庞不施任何胭脂花粉;柔弱纤细的身躯,随意地披著一件外袍,透露著令人心动
的怜惜。
“有问题吗?需不需要我帮奶的忙?”尧正微叹一口气,因为他心里明白,对
她的感觉,已经不顾他的原则,占满他的心。
“好啊,交给你。”听到有人自告奋勇,愿意帮她解决问题,宓芙立即将帐目
一堆,推到他的面前。
尧正没有异议,他宁可自己来烦不熟的帐目,也不愿看见她不快乐的样子。
“唉!”尧正不禁长叹了一口气,并不是因为帐目,而是为了自己的心而长叹。他想和宓芙在一起,可是…他相信父亲绝不会同意他的决定。
“这些数字很复杂,慢慢整理,不要唉声叹气。”不必再看帐目的宓芙,眉开
眼笑地喝著茶,听到尧正不小心逸出口的叹气声,好言地安慰他。不过她的态度很坚持
,拒绝尧正将帐目丢回她手中。
尧正抬头看她一眼,看到她的笑靥重新展现,心头觉得满足,不管做得多烦,
只要她快乐,一切都值得。
“放心!这些还难不倒我。”尧正笑着说。
尧正虽然没接触过帐目,可是他天资聪明,没多久就摸出头绪,将宓芙乱记在
纸条上的数字,逐条填入表格。
没有烦恼的宓芙,喝茶、吃点心,甚至快乐到嘴里哼著歌,大眼不时地瞄著工
作中的尧正。
她用严苛的目光看着他,论外貌算端正,嗯…好吧,受到良心苛责的宓芙勉
强同意,他具有不错的外表。
宓芙进而审视自己的内心,承认不知何时他的身影已留伫她的心中,不过她可
以确定,那绝对不是一见钟情,他是在相处中,一点一滴地占领她的心。
唉!可是一想到父亲的遗命,宓芙不由得唉叹一声。
“放心!这些帐目难不倒我,奶不必愁眉苦脸。”尧正听到她的叹气声,温柔
地安慰她。
宓芙如何能对他说出心中的困扰?只好顺著尧正的意思默认。
“你在看女人的书?”宓芙瞧着他顺手放在桌上的书,脸上扬起一抹似笑非笑
的曲线。
“女人的书?”尧正一点也听不懂。
“‘黎明即起,洒扫庭除’,这不是女人家的工作吗?”宓芙笑出声。
尧正听到她将朱子说成女人,无奈地翻翻白眼,没好气地问:“那么孔子呢?”
“嗯…更-嗦,连内衣的颜色都规定了。”定芙撇著嘴说。
“为什么?”孔子规定人穿什么内衣?不会吧?!尧正睁大眼睛。
“有啊!你没读过书吗?‘君子不以绀-饰,红紫不以为亵服’,里头不是连
内衣的颜色都规定了吗?不只内衣,‘乡党篇’还规定了一大堆规矩。”宓芙得意地说。
“哈哈哈!”尧正放声大笑,她要如此解释,也是可以。这让他即使想辩,也
不知从何帮孔子辩白起,只有摇头笑叹,惊叹之余,更不由得对她的欣赏更进一层。
“奶读过书吧!”尧正由她的谈吐、引经据典来断定这个事实。
“女子能读书?”宓芙不答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