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星柔柔的问着。
“上回我们去悦来酒店时,有个人找你…”路亢想起这件事,隐隐约约明白了那个男人的身分。
“是的,他是悦来酒店的总经理。”不想再隐瞒她任何事了,束景星直截了当的说着“他请我当餐饮部门的经理。”
真是这样!路亢凄苦的笑了笑,他是个人才,不止是她,所有的人都知道。
“你要我去吗?”束景星反问着。
“我…你…你应该有一个稳定的工作,我们这里并不适合你,我相信…那里一定可以让你一展长才。”路亢断断续续的将这段话说了出来,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要她这样说出口该有多大的勇气,这等于是将他推出自己的生命之外,让她永远也追不到他。
“你真的这样认为?”束景星轻摇着头笑了笑,她是为他好他完全明白,可是她难道对他一点情意都没有?
“我…”想说是,但是好难!他走后,她知道自己永远也没有机会再见到他,除非他来我她,但这可能吗?
“没关系,你不必说了。”束景星还是笑着“我会做完这个月的,去或留,我会自己决定。”
看着束景星离开了,却留下一个难题给路亢。他那样云淡风轻的就走了,却让她的心情怅然若失,她真的不知道什么才是对?留下他,还是让他走?
如果她要求他,他会留下吗?就算他真的留下,他或她,真的没有一丝遗憾吗?
她真的不知道…
半夜里,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将路亢整个人从床上惊醒的跳了起来,她急急忙忙的披了件外衣到客厅将电话接起来,然后望着束景星从屋后也快步的走进来。
“喂?”路亢很害怕听到这种夜半的铃声,她永远记得上一个夜半铃声之后,她失去了哥哥及嫂嫂!而这次呢?
“路亢小姐吗?请问你认识一位路范妹女士吗?”
“我认识,请问出了什么事吗?”同样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上了路亢的心头,她的姑姑!
“路女士现在在我们医院里,我们是由她的记事本中找到你的电话。”来人声音急促的说着。
“发生了什么事?”路亢的声音跟着她的手同样的颤抖了起来。不,千万不要!她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千万不要再发生同样的事!
“她现在正在我们医院里急救,请你快点过来,我们有些手续上的问题等你来办理。”
“好!我马上来!”将电话摔上,路亢一阵风的回到房里去换了套外出服,束景星则等在门外,看着路亢急急忙忙的奔了出来。
“出了什么事?!”束景星焦急的扳过她的身子问着,路亢的脸上写满的痛苦与不相信,让他的心不禁也跟着紧缩了起来。
“姑姑…是姑姑…”路亢慌乱失措的说着,她不知道要怎么办,为什么这些事总要发生在她的身上?她没有那么大的承受力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接受这些啊!
“不要急,也许不会有大碍的,我送你过去,你先不要哭,乖!”虽然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但束景星现在却只能这样安慰着她。
“不行,你跟我过去望日他们就没有人照顾了。”路亢拭去眼泪,坚强的说着,但看在束景星眼里仍觉得痛心,却又无可奈何。
“好,家里的事你不要担心,开车的时候要小心,有事记得打电话回来,我一定在!”束景星心急的跟着路亢到了车前,轻吻了一下路亢的额头“一切小心!”
“嗯。”路亢噙着泪珠,将油门用力一踩,直直的往医院冲去。
夜半的街道静得骇人,但她无暇想及这些,她只知道这回姑姑并不是为要孩子而来的,姑姑只是要看她是不是过得好,了却她最后一个心愿。
“医生,怎么样?”一路踉跄的来到医院,路亢紧捉着医生的白外套不放,连忙的问。
医生有些抱歉的看着路亢“很抱歉,她已经到癌症末期了,但因她的病历远在外国,我们只能先做些必要措施。”
“不可以,你一定要救她,求求你!”路亢扯着医生的袖子轻泣着,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姑姑已经这样了!
“我们会尽力,但是你也要有心理准备,就这几天了。”医生摇了摇头将路亢带到病房前“不要让她难过。”
擦干了脸上的眼泪,但心上的泪却擦不干,路亢走了进去望着一脸苍白的路范妹躺在病床上,眼睑半闭。
“姑姑。”路亢轻轻叫了声,看着路范妹缓缓的将眼睛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