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这个柯夜苏就难讲了。
“安啦安啦,未来嫂子别的我不敢讲,不过她似乎是个很守信诺的人,来,笑一个给我看。”吴旭飞还真的扮起小可爱,左右手食指举起抵住脸颊,露出一排白牙。
柏岁阎脸色反而更为凝重。
真是自讨没趣。吴旭飞姗姗然把手放下。“你当我没说话。”
啧,一点也不好笑。
柏岁阎走到酒柜旁,他需要一杯酒来缓和因等待而烦躁不安的心。
“你要不要来一杯?”头也没回的,他随口询问吴旭飞,因为没有听见贵大而转过身,后者满脸惊讶的表情令柏岁阎一愣。
“我的天!”吴旭飞上上下下打量他。“我本来以为你处理要她以外,也许还可能有点欣赏她?喜欢她,毕竟柯夜苏是你这么多年来第一个正眼看过的女人。”
停下来喘气。“你不只是这样爱上她了,是吗?”
太大的一醒,柏岁阎摸像自己的脸。“有这么明显吗?”
他早该看出来他们有多适合,不是吗?
“于是,我就确定我爱上她了。”柏岁阎微微涩青,在最奇怪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所要的是什么,太讽刺了,不是吗?”
吴旭飞黯然不语,他无法安慰柏岁阎,因为有雪经验,就是得自己去亲身体验,旁人使不上力。
“祝你新婚愉快。大哥。我相信大嫂非常适合你。”
身为一个兄弟,有时候做的不一定很多。
吴旭飞只能祈求柯夜苏真的是柏岁阎的灵魂伴侣,是两弧终于要合在一起的半圆。
包色婚纱,奶油色长裙礼服,她手中则是艺术由红玫瑰及紫苏设计而成的花束。
他说,她就像这种话一样。
小小紫苏,微不起眼,但是生命力强韧。
她注视着紫苏,想起有关这种植物的赞语。
像紫苏一样…过世的母亲对她未能禽兽拥抱的女儿取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的期许吗?
复制替新娘上妆的美容师已经离开房间,这样很好,她能独自安静一会儿。
柯夜苏站在长长的穿衣镜前,为镜中高挑清长的身影迷惑。
镜中的身影有张上了淡妆的丽荣,完全没有平白的清秀少年的造型,就连光滑的颈上也戴了一条白银紫水晶坠,小小的耳垂夹了副花蕊般紫色耳环。
“好棒。”
雪柳不得不承认这个妹夫真烦。
这身新娘礼纱还是全程赶工定做,不是用租的呢,光一只长至拖地的头纱就不知道得花多少工及钱。
“我也真想穿一次看看。”
当然,这缕情魂并未映入镜面之中,不过柯夜苏依然朝镜子微微莞尔。
“这身衣服重死了。”
“啧,身为幽魂还怕重,我随便缝一吹就跑了。”雪柳哈哈大笑,随即神色一正。“恭喜你,夜苏。”
柯夜苏无言的听了贺词,不料自己凝重的表情竟会让无关看起来一样凄美,教人心弦颤动,久久不能一开视线。
至少雪柳就看的发呆,急忙轻轻咳嗽一声。
“我听见脚步声了,大概是伴娘及小花童来了吧。”
雪柳没说错,门的确开了,书名伴娘及花童的笑声随即充斥整个房间内。
她们都是“昼夜堂”中女眷,小孩子仍更为能参加如粗盛大的婚礼而雀跃。
“时间到了,走吧。”
时间到了。
握紧花束,柯夜苏只能把视线盯在那些点缀玫瑰旁的紫苏上面久久不放。
这场婚礼几乎把整栋宅邸淹没成花海,四处若不是优雅的玫瑰,就是怒放的天堂鸟,再不然就是雪白的玛格丽特及昂贵的自玫瑰,但不管是天堂鸟也好,玫瑰也罢,清一色都以紫苏铺为衬底。
除了“昼夜堂”底下各分支的领导者前来参加婚礼,更叫人惊讶的是,不少在金融界、政坛上的人士也在场。这下子,柯夜苏更对柏岁阎这个人感动迷惘。
她要嫁的究竟是怎样的人?
或者该说是:她真的就这样要和这个她认识不到百分之一的男人共渡一生,明白自己思索的方向时,差点让她双脚打跌,共渡一生?她刚才真的是这样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