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诠冰我钱请你，叹什么气？”尹夜在与其他三人闲聊没营养对话的空隙对她笑着说话。

“老师说‘后面吵吵闹闹那几个’。”尹夜替她解答，顺势还给她一个恶微笑。

“听，讲台上那只也认定你在‘聊天’。”尹夜低声在她耳边笑。不是只有他尹夜这么认为哦。

“你们？”尹夜和蓝冬青同时挑眉，互视一，同声回她：“不，是‘我们’。”

“你上课离开座位跑到后跟我聊天，难不该算你一份吗？”尹夜帮她占了个罚站的好位置，就在他和蓝冬青的中间。

湛静上把芋圆挖回去。他用吃过的汤匙舀芋圆，不知这样很不卫生吗？！她忘了自己的汤匙上也沾了她的，一来一往之间，互换的有多少谁也不清楚。

“好难得，以前都是我们四个人罚站，现在有新成员加了。”蓝冬青的嘴和尹夜一样坏。

然后，就是现在坐在冰店的结局。

湛静又叹气了。

她印象中的尹夜…很薄弱的印象中…是这四个人中最沉默的一个，相较于孟虎的犷、火燎原的率及蓝冬青的笑随和，她一直觉尹夜很难相，不说话，看人时神总带著不可一世的睥睨，他不像另外三个人在班上还会有其他能闲聊的同学，除了面对孟虎他们，他会笑，会开，会和他们打打闹闹，换成他人，只能看见他冷著脸的模样。

“这小事别在意。喂，我们去吃剉冰。”尹夜摆手不谈，倒是抛另一个提议。

“我讨厌欠人情，就当是之前你替我订正考卷的谢礼。”尹夜挖了自己盘里的芋圆到她盘中。

“如

少啰唆。她才不要回答他，好像一回答了，就等于和他们变成同一类人。

“不需要，我只是顺便复习自己对那张考卷试题的纯视谌。”湛静平平说著，刻意表现她和他们不是一伙的，她只不过是因为冰店里客满，没位坐才并桌的假象。

外？！不会是她现在想的那个“外”吧？

“那么就当是我拐好学生坏事的赔礼。”芋圆又挖过去。

“…等、等一等，学校里哪里有卖剉冰？”福利社了不起卖卖几瓶饮料、果，剉冰这麻烦产品不列在其中。

“我回教室拿到钱包后就会把剉冰钱还你。”才四十块而已，她自己得起。

她才不是他们的新成员！

腕上的手表显示来的时间仍是正常好学生应该乖乖坐在教室里听老师上课、认真抄笔记…好吧，至少被赶教室，也应该要认命安分地站在走廊上接受罚，等待老师龙心大悦，也许十分钟二十分钟之后，就会特许他们回教室里去听课…但她真不敢相信，已经犯错被罚的他们，竟然还有胆翻墙跷课到外吃剉冰？！

湛静忍不住捂著脸，他们班教室正对著三年级A班，也就是她大哥的班级，万一被大哥看见了怎么办？她记得大哥的座位好像就是靠窗…

“外面的还敢聊天？！想要我叫你们去跑场吗？！”教室内传来老师的斥喝。

那个才是她印象中的尹夜，现在前这个看来心情极好，又在她耳边喋喋不休的大男生是哪个妖鬼怪化？！

“那包括我吗？！”

这…看在她中简直是离经叛！

迟到的英文老师匆匆忙忙赶著要到隔班上课，一边一边飞奔，抵达他们班教室前放慢脚步，睛瞄过孟虎、火燎原、蓝冬青、她、尹夜，一也没有惊讶，因为太常看见这四个大男孩被赶教室，但突然间英文老师停下来，又从尾瞄回去，尹夜、她、蓝冬青、火燎原、孟虎…有四张是罚站的熟面孔，可是为什么好像扫到一张很不搭轧，很不该现在走廊上的小脸？

“对哦，刚完，渴死了，吃冰去吃冰去！”孟虎才正觉得今天爆了，想来清凉畅快的，尹夜的提议他举双手双脚赞成。

“老是当好学生不辛苦吗？”尹夜对于她的沉默不以为意，一对潭似的睛盯著她，像在观察，又像在打量，她下意识想闪避，撇过不看他不理他。

“很新奇的经验吧，第一次被叫到走廊罚站是吗？”尹夜明知故问，拿她寻开心。

“阿夜，别一直闹班长，没看见她一脸很讨厌你吗？”蓝冬青路见不平，手救她。

但很明显的，尹夜不打算营造这错觉，他靠过来，湛静直觉往后挪动，背脊贴在墙面，企图拉开两人距离，不过这小小距离，尹夜不放在里，轻易就能缩短它。

我们，I的复数形，包括自在内的人们。

“你们要跷课到校外去吃剉冰？！”要不是她还有一理智存在，一定会大声嚷嚷来。

太丢脸了，老师中的乖宝宝，品行优良，上课认真听讲，功课总是迅速又正确地写完，班上成绩瓜瓜的她，竟然和班上四大寇并列成排，呜。

孟虎翻过围墙，火燎原第二，第三个是被丢上墙沿的她，她慌地住飞扬的蓝百褶裙裙摆，不让自己的纯白底曝光，第四个上来的是尹夜，他齿一笑，跃下围墙时很顺手拎著她一块下去，蓝冬青殿后。

幸好英文老师没忘了上课才是要事，没浪费太多工夫在她上，奔隔教室。

她这辈短短的十几年人生还没过如此叛逆的事！

她明明在之前和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她在前排当个上的书呆，他们在后排为非作歹也不她的事，她一…不，很多都不想涉及破坏他们打架跷课耍狠的好兴致…为什么却沦为和他们同桌吃冰的下场？

她真是到淡河也洗不清了！

她真的挣扎过，试图从他们手中逃掉，也努力想说服他们走回正，告诫他们当学生应有的分寸，但这四朽木本没有长耳朵，迳自拖著她弯腰躲过老师的视线范围，偷偷摸摸跑向楼梯，她知自己应该要放声尖叫，最好是叫得老师同学训导主任全都发现他们的行径，但一想到同学之中可能还包括了她国三的大哥、国二的二哥，那声尖叫就梗在咙发不来。

“我不是去聊天的，是你们太吵，已经妨碍到其他同学，我是班长，有责任要请你们安静…”湛静有最冠冕堂皇的理由。

课本上的解释太浅，也相当易懂，但还是没有办法解答她和这四个大男孩此时此刻坐在校外几分钟路程的冰店里吃河诠冰的疑惑。

“外。”

理秩序，负责要他们四个人还给全班安宁呀！

“奇怪，我们四个人被赶来很正常，她跟著来嘛？”火燎原和孟虎刚才在教室打得太痛快，完全没注意到湛静何时现，更不明白好学生的她此时为什么伫立在尹夜旁陪他们一块站。

湛静将脑袋压到最低，甚至往后缩了半步，把自己藏在尹夜后，不敢让英文老师看清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