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当小留学生的事,只听长辈们聊过…”大表妹认真沉思。“姐她成绩满不错的,姨妈也希望姐就学的环境不要太差,所以曾把她转到犹太小学就读。”
“就是很小气的小学?”
“就是很贵族的精英小学。”这个弟弟,没救了…“姐在那里适应得很好,交了不少犹太朋友,可是姨妈后来因为忙着处理姨丈外遇的事,没空像以前那样陪在姐身边,就把她交给舅舅和舅妈照顾。为了迁就舅舅他们的方便,姐又转到公立小学,结果很惨。”
“因为姐的中文不好。”
“她是根本没机会说,OK?”又不是她的错。
“姐在家不跟妈说中文吗?”
“是妈不跟她说中文的吧。”强迫子女接受英文洗脑。
“你们先别吵。”这样她很难讲话。“那时候姐的中文很糟,讲话又慢吞吞的,遭到班上的其他东方学生排挤,不让她加入他们的小圈圈,西方学生又有他们自己的小圈圈,姐就变成只有一个人。”
“姐在九年级那年,几乎没跟人说上一句话,下了课一个人去走操场,打发时间。可是她回家什么都没说,这还是学校老师告诉舅妈的。”
“高中以后认识了洁儿姐,好像就比较好了。”
“并没有比较好,OK?姐根本没有选择朋友的余地,有朋友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有得挑?
“厚…你对洁儿姐有成见。”
“只有你们臭男生才会喜欢她。”
“人家很可爱啊。”而且够辣。
“拜托,她心机超深的好不好!姐没有她这个朋友,也可以一个人过得好好的,是她没有姐的帮衬就很难活下去。”
“你们女生就爱比这个。”
“姐上大学之后的事我们就不太清楚了。虽然我们那时常上网聊天,可是都在聊我们自己的事,她好像都没什么问题。”
静静不出声的乖孩子,问题才大。
“顺先生,姐跟宇丞哥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不然为什么特地登门造访,跟他们问这些?
他笑笑。“我也是觉得有些怪,所以才基于朋友的立场必心一下。”
“会不会是经前症候群啊?”
“你想说的是婚前症候群吧。”表弟表妹又开始互相吐槽。
“不然,替他们转换一下心情好了。”顺十八悠然建议。“这样吧,你们邀迪琪去东京玩一玩、买买东西。如果可行,住的地方倒不用担心,你们可以住我在东京的房子。”
一窝年轻人叽哇乱叫,受限于接到兵单出不了国的男子汉只能哭号,怨天尤人。
“我不用当兵,我可以去!”小表弟欢呼飙泪。
“这样的话,加上姐总共五个人同行。”可以一起买便宜机票!
“我要去东京迪士尼!”
“我不要去东京迪士尼!”
“对不起,我不太明白。”大表妹在一片嘈杂中艰困发问。“为什么不干脆让宇丞哥带姐去散散心?”
“因为被婚事压得喘不过气的人是迪琪,不是宇丞。我担心宇丞去了只会增加迪琪的压力,让她更想逃避。”
“万一姐是真心想逃呢?”有必要强迫她接受这件婚事吗?
顺十八调起冰晶般的俊瞳,笑眼弯弯,却没有温度。
“你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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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飞机,迪琪没有直接赶赴目的地,而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机场咖啡厅;也许是在沉淀思绪,也许是在整理心情,也许是在凝聚勇气。
懊是了结的时候。
她的身旁没有行李,所有家当不过就是腿上搁的小提包,仿佛只是出去走走,很快就会回家。她拿出关机已久的那支黑亮手机,不去理会其中塞满了多少这期间追踪、质问、不满、愤怒的来电纪录。
她只淡淡发了简讯,告诉他,她现在人就在机场。随即,关机。
她不想听到他的声音,不想再轻易动摇到自己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