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莫名的失落驱使巩敬翔追不及待地跨入车内,迅速发动引擎,循着蓝晨星离去的方向驶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做,只是顺从心底的直觉,那股冲动驱策他紧跟着蓝晨星银色的车影前进。
他不懂刚刚那一刻是怎么了,像是有什么发生了,有某种东西飞入他的心,引发了他前所未有的热情。
他的心怦怦直跳,怎么也安静不下来,脑海里不断浮现那罩在银光中的容颜。
那一秒,他美得不像真的,美得让巩敬翔完全忘了他的性别,忘了两人之间的争执。
他不知道跟着蓝晨星要干么,只是,他很想再看一眼那绝美的笑颜。
************
晨星纯熟地驾着车穿梭在台北街道,周杰伦的最新单曲在车内呐喊,那充满力量的节奏透过重低音喇叭,震动了整个车内的空气。
她最喜欢在开车时听摇宾乐或舞曲,握着方向盘,感觉车子的力量在手下,脚下蓄势待发,操控这么有力量的机械,令蓝晨星情不自禁地着迷且深深上瘾。
瞥了一眼仪表板上的数字钟,八点多了。这时候去跑跑也好,好久没上山飙一下,她好怀念高速的快感。
主意一定,她往士林方向开,兴奋感在血液里奔流,嘴角下自觉地绽开一朵微笑。
他到底要开到哪儿去?
随着蓝晨星的车尾驾驶的巩敬翔心头冒出疑问。经过往上林的车阵后,蓝晨星
忽然打着方向灯靠边停下。巩敬翔差点反应不过来,幸好后面的车挺有风度,没因他强行切换车道而按他喇叭。
停在银色轿车前,巩敬翔抬头正好看见蓝晨星已下车迈入便利商店。透过便利商店的玻璃窗,他观察蓝晨星随意在饮料柜前挑选的模样。
就在他漫不经心地挑饮料的同时,经过他身边的人,不论男女,全都不约而同地紧盯着他瞧。那表情里的惊艳,让巩敬翔有股奇异的冲动,想下车遮住那些人的眼,不许他们多瞧蓝晨星一眼。
像被自己的念头吓到,巩敬翔蹙眉地问着自己:“我是怎么了?”
不知何时,蓝晨星已结好帐出来,回到车里了,他应该没有发现巩敬翔的车就停在他前面不远,直接经过他往仰德大道开去。
不会吧?这么晚了他去阳明山干么?赏花?现在才十二月,花季都还没开始,要赏什么花?
不过,随着两旁的路灯越来越稀少,蓝晨星的车速越来越快时,巩敬翔才恍然大悟。
他在飙车。
脑袋才刚闪过这念头,开在前头的银色车子突然加速往前冲。巩敬翔大吃一惊。
天啊,太不可思议了,看似娘娘腔的懦夫,居然喜欢高速狂鳜?
碑敬翔惊讶地盯着那几乎快甩掉他,消失不见的车尾灯,恢复神智后,他先是缓缓微笑,然后哈哈大笑。
太有意思了!
他握紧方向盘,加重脚力,引擎咆哮,宝蓝色的车在婉蜒的山路急起直追。不一会儿,他已可瞥见蓝晨星一闪而逝的尾灯。
他再加足马力,轻巧地绕过几个弯后,已经可以看见银色的后车厢了。
好久没有这样放速狂飙的感觉,兴奋和快感同时在身体里流窜。按下开关,谬
思合唱团的强烈的节奏和独特的曲风,霸占他的耳朵,也鼓噪着他的心。
他露出微笑,游刃有余地缩短彼此的距离。
有人追她的车!
在绕过几个弯后,台北市的尘嚣已被远远抛在身后,漆黑的山路仅有零星的路灯孤单地亮着,偶尔因为她的大灯划破了山林的闇夜。
可是,就在她全身因极速带来的兴奋而感到压力消除时,一抹强光在后视镜一闪而逝,引起她的注意。
之后的几分钟,她越来越确定,后面的那台车是针对她而来。
她加重脚力,银色车体如闪电般在暗夜急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