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吗?沈熙文不禁这样怀疑。
“他在哪里?”沈熙文最后的一线希望,就是能够再见到杜仲扬一面,她希望所有的事实能够从他的口中亲自对她说出来。
“他现在不在纽约,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沈熙文紧咬著下唇,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水,她挺了挺胸膛说:“哦…请你…请你转达他,请他打电话回家,因为他的家人都很担心他,他们也许没有说过…但是我知道,杜爷爷和小饔诩很爱他…都…”
沈熙文语气哽咽,说到了最后,已经泣不成声了。
琳达终于起了怜悯之心,她说:“我知道这个消息对你来说会相当震惊,如果你今晚没有地方可去,那么你可以先留下来一个晚上再走。”
“不用了!我现在就走。”沈熙文提起行李的拖把,扶正肩上的背包说。
“你有地方去吗?”琳达问。
“有!当然有,我有朋友…我走了!”沈熙文说完,她拖著行李,几乎是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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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得安准时开车来到了公寓的大楼门口。
得安停好了车,走上台阶,看不到沈熙文在门口等他,他看着门边的对讲机,手指头一个个地寻找号码。
突然,他不经意的望进玻璃窗内,发现了大门玄关的沙发椅上坐著一个人影,细直的长发和纤瘦的身材,得安认出沈熙文一身鹅黄色的上衣和牛仔裤,正是她昨夜到达时的穿著。
“难道她一个晚上都在那里过的?”得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敲了敲玻璃门,埋首在墙边的女孩迅速的抬起头来。
得安看到了一个哭红眼的女孩,缓缓地站起身,拖著行李袋走到门边打开大门。
“你怎么在楼下?怎么没有睡在杜先生的公寓里面?”得安看着沈熙文走出门外,她似乎毫不留恋,头也不回的直往前走。
得安赶紧替沈熙文拿起行李袋,跟在沈熙文的身后,两人走下了公寓的台阶。
“到底怎么了?”得安拉住了沈熙文的脚步。
他走到了沈熙文的面前,看到一个满脸疲惫哭红双眼的女孩。
沈熙文低下头,不愿得安看见自己的懦弱和悲伤,她别过头语气哽咽的说:“对不起,我们可不可以先离开这里?”
“我的车子在那里!”得安指了指车子停靠的方向。
沈熙文加快了脚步。
她站在得安的车子前面,突然放声大哭了起来。
得安靠近她,手碰触到她的肩膀,很想说些安慰的话。
许久,得安才听见她说:“请你载我到机场,我要回家。”
“为什么呢?你才刚来,都还没有见到杜先生。”得安问。
“我见过他的太太了…”沈熙文将昨夜和琳达的对话大略的述说一遍,得安并不认识杜仲扬,但是也忍不住替沈熙文感到忿忿不平,一个深爱他的女孩大老远的来到这异国要寻找他,想不到却听到了这样惊人的消息,这个杜仲扬真是个负心的男人!
得安摇了摇头,不知道要如何安慰沈熙文:心中感到同情又心疼。
“我想…我还是打电话给李律师,向他报备一下。”得安拿起手机准备拨号。
“下用了!我要回去,回到台湾我会请杜爷爷打电话向他道谢,我不想再麻烦你们了。”沈熙文已经哭了一个晚上,现在的她一心只想要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好吧!”得安只是奉命行事的人,他听到沈熙文的要求,也只有听从。
二十分钟后,车子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沈熙文看着车窗外急飞而过的景致,这无缘的地方,她无缘去多了解,就已经要离开了。
早晨的天空灰蒙蒙地就像她的心情。
他们正往机场的方向行驶,而她的心却还留在这里。
她回想起杜仲扬曾经在杜家说过…
傻瓜,这里就是我唯一的家,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想回去的地方。
他的话还是如此清晰,仿彿是昨夜才刚说过的话.现在又想起来,就好像杜仲扬就在车内提醒了她一样。车子一直往机场的方向前行,沈熙文突然回想道这些话,有如当头棒喝!
“不行!我怎么可以害怕?我不能就这样回去!找不到仲扬,我不能就这么离去!我要从他的口中听到所有的答案,我不能就这样退缩,我不能这样就走!不行!不行!”
突然,沈熙文的脑中闪过这样的念头,心意一但确定,就不会再改变。
“得安,我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