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一个人吃闷醋。
“你管我!”她一甩头,嘟着嘴不理他。
“你以为我稀罕呀?懒得理你!”
他不是孩子气,只是碍于颜面跟她卯上了。
可是车里就只有他们两人,一两个时辰不说话,可把她给闷死了!
“喂!”
她喊了一声,但他闭目假寐,理都不理她。
“喂!”这回她喊得更大声,恐怕连车外的随从都被她的鬼叫吓了一跳。
“干嘛?”他总算张开眼,懒懒地问。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她必须问清楚这件事。
“先去拜访一位朋友,然后就回家啰!”
“回家?你家在哪里?”
“说了你也不知道。”瞧她闻言又不悦地噘起嘴,他才又开口。“我住在牡丹江畔的诸葛山庄,离这里有千里远,虽不如王宫的富丽堂皇,倒也称得上是座大宅院,而四季的景致变换则远比你们这里漂亮多了。”
瞧她听得一脸呆呆的模样,他忍不住轻笑起来。
“看吧!说了你也不会懂。我看你这辈子离宫最远大概就是到军营刺杀我的那一次吧?说不定那回你还迷路呢!”
真被他猜中了!
那次她还真是在山径里迷了路,好不容易才找到军营的。
“我才没有咧!”攸关面子问题,她当然死不承认。
“是吗?”
他早在她脸上读出心虚,只是不想戳破,又惹恼这个小辣椒。
“我再问你一件事,你指名要我,是为了报复我那晚去营帐里刺杀你吧?”她先做好心理准备,再问:“你打算怎么整我?”
整她?
诸葛宇听了不觉莞尔,从相遇至今,被整的人好像都是他吧?
“我说过了,我要你当我的贴身女侍,至于你该做的事,我也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摆高姿态“比起被当作战俘押解回敌国受审,我想你应该感谢我的‘恩赐’才对。”
她不以为然地皱皱鼻子,
“呵!谋杀南国王储的罪名可不轻喔!”他故意吓吔“依南国的严峻律法,最轻是关上一辈子,让你终身待在地牢里跟臭虫、老鼠为伍;最重或许是五马分尸…”
他的一番话听得她背脊直冒冷汗,没想到南国律法如此严苛,暗杀未遂也要判这么重的罪。
她专注地在心中兀自想着,而他则好整以暇地在一旁欣赏她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
终于,羽姝注意到他审视的眼光,有些不自在地瞪了他一眼。
“你在看什么?”
“看你的脸啊!想你怎么会长得那么可爱?”
一句话,就让她双颊飘上了两抹红霞。
“我本来就很可爱,用不着你拍马屁!”
她别过头去,不再看他,眼尾余光瞥见他的视线仍胶着在她脸上。
他到底想怎样嘛!?
羽妹在心里无奈长叹,虽然她相信靖阳哥在知道她被敌人强行带走之后,就算找遍天涯海角也会来救她,可是…
苞着这么一个古里古怪的臭男人在一起,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哪!
从发现马车正往山路走,准备翻越这座小山丘之后,羽姝脑子里便有了一个主意。
她要逃!只要诸葛宇一不留神,她就准备逃亡。
这座山,她小时候跟靖阳哥偷偷来过几次,她还依锨得下山的路径。
但光逃是不行的,会“遗害”仍留在宫里的那些姐妹,谁晓得诸葛宇会不会在一怒之下返回北国王宫。带走其他的公主来替补她?或者以此威胁她现身?
但她若“诈死”他就没辙了吧!
只要留件随身物品在断崖边,让他以为她跳崖自尽不就成了!
“这冷糕饼有这么好吃吗?瞧你吃得津津有味的,还微笑哩!”
晌午,一行人暂停在路边歇息、用餐,在阴冷的天气里吃着已半凉的糕点,实在一点也称不上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