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同。
此时此刻,所有混乱的心绪变成滚滚怒火,狂野地在胃里燃烧、吞噬她。
她抬起头,看见立在床边的梳妆台镜中的自己,她的身上还残留着与他欢爱的证据,如今却发现令她得到人生首次高潮的男人竟是个大骗子。
稍早她还觉得置身幸福的云端,一下子,她已跌入冰冷的深渊。阳光离她很远、很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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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着轻快的步伐,范原彻走在饭店明亮的长廊,正要离开饭店的管理楼层,回到他的房间。
好不容易赶在六点前结束会议,他不顾所有高级干部诧异的眼光,形色匆匆地收拾物品离开,就连干部提议要和他一起吃饭,都被他婉拒了。
因为他的一颗心早飞回饭店房间,满脑子想的都是筱芙。
他从来不曾被一个女人迷到这样疯狂的地步。一想起昨夜火热的缠绵,他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兴奋起来。
他不确定发生在他们身上的是什么,只知道他对她的“着迷”并没有如他预期的,在一次火辣的性之后逐渐熄灭变冷,反而变得更深而且更加不试曝制,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心里有个声音警告着他。
但想再见到筱芙的热切和期待淹没了那些声音。有什么关系,他心想,反正再荒唐、着迷,也只有今天了…
一想到此,他的心没来由地抽紧。烦躁使他心情变得恶劣,一想到过了今晚,他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取而代之的是猛烈的恐慌和不愿意。
原本他觉得为期三天的工作期限是绝佳的安全网,不论如何荒唐、冒险,也只不过三天。如今期限已到,他才发现他根本不想结束。可是,他非结束不可。
再怎么说,他们的关系并不是建立在正常的基础上。她以为他是男公关,以为他只是受雇前来为她“工作”的男人。如果当初他们认识时,他以“范原彻”的真实身分出现,或许他们之间还有继续的可能。但对“男公关”的范原彻而言,一旦回到台湾,一切就代表真正的结束。
除非他继续伪装,或者向她表白,说出这场“误会大乌龙”否则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各自离开,最后形同陌路。
他不想就这么结束他们的关系,他想…
想什么?他的心一惊,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
他想和筱芙继续的关系,并不是他这些年来和某些女人维持的那种短暂、冷漠、各取所需、世故成熟的关系,而是…更古老、持久、传统的。
套句莎莎曾说过的:“浪漫的承诺”他觉得那才配得上筱芙,她值得认真的对待及浪漫的承诺。
但他要如何开口呢?就在他一边伤脑筋的同时,他已站在房间门口了。
算了,等吃完饭再来伤脑筋,或许还可以在用餐时找时机开口。他希望她不会气太久,虽然她生气时很可爱,但他更喜欢她开心的笑容。他想彻底地宠坏她,把世界捧到她面前,只要她不要太气他非恶意的欺瞒。
他刷下房卡,开门踏入房间,一室寂静。
不会吧?她睡到现在?范原彻露出宠溺的笑,迈开大步往卧室走。“筱芙?起来喽,晚餐…”
他的声音被空荡荡的卧室截走。望着干净整齐得可怕的房间,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他迅速打开衣柜,里头只剩下他的行李孤单地散落一角。他的喉咙锁紧,转身想寻找一线她遗留的蛛丝马迹,却什么也没有。
梳妆台没有她凌乱的瓶瓶罐罐,单人椅上没有她随手抛下的毛巾、浴袍,甚至连一根头发都不留。
他不死心地又冲进浴室,终于,他找到她留下的唯一痕迹。在大面的镜子上,用玫瑰红的唇膏写着斗大、潦草的字迹:
可恶的大骗子!下地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