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为了避免造成她的反感,他向来不敢主动追问她的私事,这个游戏不正是最佳的机会吗?
念头一转,绍笃圻马上改变了主意。“好吧!”他赌了…“规则是什么?”
^o^,^o^^o^,^o^他们拎着大包小包的零食、饮料回到他的住处。
有舒服的沙发和轻柔的音乐衬托下,这是最适合敞开心胸的夜晚。
“好喽,我先说我的禁忌。”安以乔盘腿坐在沙发上,手中抱着抱枕,率先开口“我的禁忌有两个,我的家庭,还有我曾经跟你说过的,我不愿回想的往事,其他都没问题。”
绍笃圻点点头也认真的想了想。“我也有两个。我的父亲和小笼包女孩,除了这两个人的问题之外,其他都可以。”
“没问题”安以乔比了个OK的手势“我们先来猜拳吧!剪刀、石头、布!”她赢了。“我赢了,耶!真心话或大冒险?”
他有点紧张,迟疑了一会儿才道:“真心话好了。”
“嗯…”她装模作样的摇头晃脑着。“一开始先热身,问一些平常一点的问题好了。你最害怕的东西是什么?”
“蚕宝宝。”好像连说出这三个字都十分可怕一样,他冷不防打了个寒颤。“什么?!”她不敢置信的看向他。“怎么会?蚕宝宝很可爱耶!”
他深吸一口气。“我小时候曾经不小心踩死一只,后来就再也不敢碰软绵绵的长形生物了。”
“好吧!”对一个大男人竟会怕那么可爱的小东西,她不禁暗暗窃笑。“算你过关。”
接下来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他们问了彼此各式各样的问题。小至生活琐事,大至人生观念。
一开始,绍笃圻尚有些紧张抗拒,但随着问题愈来愈多、气氛愈来愈热,他也逐渐放开了心胸,诚实的回答每一个问题。
欢乐的笑声在室内回荡,夜愈来愈深,彼此却都没有停止的打算,随着话题的深入又私密,他们的问题也从无关紧要的小问题渐渐转移。
“好了、好了,这次换我问了。”安以乔敛敛笑容,正襟危坐。“真心话或大冒险?”
“真心话。”
“好,第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跟谁?”
他微微一愣,久久说不出话来。
“不能说谎喔!”看出他的迟疑,她笑着威胁“一定要说真心话,说谎的就是小狈。”
他闻言苦笑了下。“二十一岁。对象是大学时代的女朋友。”
“喔?”她偏头甜甜的笑开来。“你还满晚熟的嘛!一般男孩子的初吻不都在十六、七岁吗?早一些的,甚至在十二、三岁就有了呢!”
“那是因为…‘’话到嘴边,绍笃圻又吞了回去。
这么多年过去了,父亲也早就假释出狱而失去踪影。他不再恨父亲,也不再怨天尤人,却还是无法轻易对别人说出自己的父亲是杀人犯的事实,即使是眼前这个他深爱的女子也一样。
他害怕见到她鄙视的表情,甚至像小镇上的居民一样的歧视他、惧怕他,生怕他会和他父亲一样,一时情绪失控便对别人挥刀相向。
在他心里,始终有一块隐晦的角落是别人无法触碰的,那也是他始终不愿揭示面对的疮疤。
“怎么了?”他沉重的表情引起了她的注意。“我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你生气了吗?”
“没有。”他避重就轻的回答“这么说吧!那个年纪的我忙着愤世嫉俗,根本没时间想到爱情这种东西。”
尽管他极力隐藏,安以乔仍看出他眸子里隐含的伤痕和阴雾。
这是他们相遇以来,她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表情。
她一直以为他的拙于言词,不擅与人相处是因为天生的个性使然,如今看来,似乎有更深一层的原因。
如果换成以前的她,一定会坚持打破砂锅问到底,但经过这么多年,她学会了尊重别人的意愿。
有些事情,即使只是想起都是一种伤害,直到自己有了同样的经历,她才明白这个道理。
因此,她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而是笑笑的转移话题。“好了,换你问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