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的便条纸上头写着的字迹。
午安,等我和客户道别后,再陪你去用餐。
爱你的尔棠
逐字念着,黄毓亭笑了,却是噗嗤一笑。
她根本难以想象,这个看似严谨冷硬的男人,居然会表里不一的加上“爱你的”这三个肉麻兮兮的字词。
是爱情让他昏了头吗?
黄毓亭破天荒的亲吻纸面,爱情也同样让她昏了头。
她几乎遗忘了肉体上的疲累,仅裹着被单,径自在房里转着圈圈,像跳舞般进入了浴室,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心情愉快的冲了澡,然后换上从行李箱中拿来的,最适合约会的洋装。
没错,她把待会和邵尔棠的用餐,当成他们俩第一次正式的约会,然后任由少女般的怦跳心情溢满自己,她既期待又羞涩的待在房里,等着他回来。
但是,等待的时间过于漫长,由十分钟等到近半个小时,说一点儿都不闷,是骗人的。
都快一点了,尔棠为什么还不回来啊,她都快饿坏了…咦,为什么她就只能乖乖的持在房里?
去外头吹吹风吧,搞不好回来时,他已经忙完回房了呢。
打定主意,黄毓亭俏皮的在邵尔棠留下的便条纸上,追加:
我不等你了,我去外头走走,马上回来。
也爱你的亭亭
写完后,黄毓亭把便条纸压放在邵尔棠最容易看到的电话旁后,才喜孜孜的步出房外。
没想到,她才刚漫步在走廊没半晌,就惊见邵尔棠就站在前方十字路口的走廊上,压根儿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黄毓亭没料想到自己这么幸运,一出来晃晃就碰上他了。
她兴奋、雀跃的直想叫住他,吓他一跳,她向前跨了几步,不顾淑女的形象,大声喊出。
“尔…”棠字未出,黄毓亭像是突然看到什么,瞬时哑言了。
由她站着的角度,居然看到邵尔棠正和一个美艳的女人相互对话。
她还认得那个女人,她是朱兰。
黄毓亭被这个事实狠狠震住了。
因为有些距离,她听不到他们聊些什么,只知道,她整个脑袋乱烘烘的一片作响,只容的下邵尔棠曾对她说过的话。
亭亭,我一点都不爱朱兰,和她订婚只是为了公司上的利益…相信我,自始至终,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
黄毓亭明知不该随意猜臆,也明知该相信自己心爱的男人,然而,如果说她没有一丝丝受伤的感觉,那都是骗人的。
所以她决定走近邵尔棠,加入他们之间。
因为,她相信,她真的相信,邵尔棠待她是真心的,搞不好,他们只是偶遇、寒暄而已…
“棠,自从你解除婚约后,五年来,不管我跟多少男人交往,我终究忘不了你啊!”一句尖锐、刺耳的女性嘶喊,直醒黄毓亭仅有的理智。
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朱兰当她的面,投入邵尔棠的怀里,而且美丽的侧脸,还刻意望向远处的她微笑。
黄毓亭很清楚,那是示威的笑。
她的粉拳紧握着,想要坚强,手心却又止不住猛冒着冷汗。
她只能相信邵尔棠。只能等,等邵尔棠主动松开她,证明朱兰只是一厢情愿。
但一分钟后,她心碎了。
邵尔棠没有松开怀里人儿的念头,反而任她拥抱着,没有任何反应。
黄毓亭紧咬着唇,似渗出血丝般红肿,清丽的脸蛋蒙着苍白,像随时会控制不住混乱的情绪,歇斯底里的痛吼而出。
但她惟一的反应,只是不敢相信的往后退,然后狂奔,直到走廊的尽头没了她的踪影,也未有人察觉。
包括邵尔棠。
他丝毫未知黄毓亭已痛心的目睹这一切,对于朱兰这个突然朝他投怀送抱的女人,他只感到僵硬、错愕。
会遇上朱兰只是凑巧,刚好她和男友也在这间饭店度假。
和她寒暄几句是他应有的礼貌,只是他没想到,她突如其来的说了一连串,这五年来忘不了他之类的暧昧话语,还紧接着毫无预警地扑入他的怀里。
他该推开她的,也想这么做,但是…
这是你欠我的,只要抱着我一分钟就够了,我就能完完全全对你死心!
想起了朱兰在他怀里,如蚊蚋的哀求,邵尔棠迟疑了。
六年前他不顾她的意愿,妄自取消了与她的婚约,让她堂堂一个千金小姐,彻底成了商业界的笑柄,对于她,他一直都是内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