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伤不用上葯了。”
敏儿大她一岁,她进到“燕霸山”陪她也快要五年了。她常想,若非有敏儿的陪伴,这几年来她一个人真不知道要如何度过。对她来说,敏儿不仅是她的婢女,更像她记忆中的姐妹似的。
对敏儿来说,燕儿几乎改变她的一生,她是她的救命恩人,是燕儿将她纳到她的羽翼下,让她不受欺侮凌辱。这辈子她是注定还不完燕儿的恩情了,下辈子如果有机会,她还是愿意做她的婢女,伺候她一辈子。
敏儿是一个容貌娟秀的女孩子,她出身书香世家,让她培养出一股不同的气韵,再加上苗条的骨架,更是吸引入。可惜的是:她一半的脸,拥有一个丑陋的伤疤。敏儿左边的脸颊是白细无瑕的脸庞,清清秀秀的,虽然不是倾城佳人,但绝对是中上之姿。但是一回过脸,她的右脸,却布着一道丑陋又恶心的伤口,仔细一看,她脸上的伤,绝非天生或意外造成。
她的右脸教人用剑画了一道叉,伤口外翻却不结痂,正渗出淡淡的血水,看起来真是教人做呕,直教人替她惋惜。
若在夜里见到她这半边的脸,只怕会怀疑自己是否见到母夜叉。为了怕自己吓到人,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她一向用头发遮住另一边的脸,平日和人说话,总是低着头。她唯有在燕儿面前,她才能抬起头来说话,她们是相依为命的两个人。
敏儿轻轻的问着:
“小姐,山主找你找得很急呢!我好担心,您没事吧?”
她担心的看着,燕儿无所谓的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可是她话刚说完,燕儿一脸冰冷,怒气突生,她忽然冲到敏儿面前“啪!”一抬手,恶狠狠的掴她一巴掌,毫不留情的大声责问:
“贱丫头,我的事何时要你来多事,滚!”
这一巴掌,燕儿打得极为用力,又狠又重,敏儿在几乎毫无心理准备下挨了一巴掌,她头昏眼花的倒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说:
“小姐您息怒,是我不好,我没这个意思,您别生气。”
“下次再打探我的事,就不是只有一巴掌这般便宜了,听见没有?”
燕儿几乎是狂怒的将怒气出在敏儿的身上。她冷冷的瞪了蜷伏在她脚边的敏儿一眼,接着她抬起头,用极为讽刺、不带感情的鄙视语气淡淡的说:
“大师兄,今夜好大的雅兴呀!”
敏儿机警的一抬头,就看见窗外的庭院中,借着树影掩住身形在外偷窥她们的,正是那个无耻小人--宋承斌。
被发现之后的宋承斌,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恬不知耻的说:
“师妹,我是关心你才来探望你的。方才义父那一巴掌可不轻呢!”
燕儿皮笑肉不笑的回话:
“多谢师兄的关心,比起义父的夸赞,这点伤实在不算什么了。师兄,您可得要好好努力呢!义父可尚未指定谁是继承人。”
“哼!”宋承斌吃了她一阵奚落,怏怏不快的离去,离去时那一眼是充满仇恨和嫉妒的。
燕儿实在太清楚他在乎的是什么,这一点就变成他的弱点了。因为他在乎权势,越是在乎就越怕失去,这是人类的通病。看着他已经走远,燕儿关上窗,扶起敏儿,关怀的说:
“对不起,痛不痛?”关心写满她忧伤眸子中。
敏儿一阵心疼,强打精神的说:
“不痛,您别担心,敏儿懂得你是为了我好。如果让大护法知道你对我这般好,只怕我就没机会见到明天的阳光了。我皮厚不痛的,倒是您该上葯呢!”
“唉!”一阵悠然的叹息传来,是燕儿无奈的叹息。她轻抚敏儿的脸,火辣辣的红痕,活像是加在自己身上似的,她真是恨透自己必须这样的过日子,时时提防猜忌、争斗,敏儿说的对,为了让她痛苦,宋承斌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是了解小姐心中的苦,她其实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了。可是环境所逼,她只有常常身不由己的做一些事,其实她心中的痛又有谁能明白呢!敏儿是懂她的,所以她故意取笑的说:
“这会儿了咱们只好替彼此擦葯了。”
被她这么一说,燕儿也轻轻的微笑起来。一会儿,她彷佛想到什么事,抓着敏儿的手,谨慎的问:
“敏儿,我教你的功夫,你没忘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