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霾,故作轻松说道:“那很好,他成亲时我一定会送个大大的扁额,上面题着『鹣鲽情深』。好了,我困了,不跟你多说。”
彤弓打个大哈欠,躺卧,不多时即入梦乡。但是她胸口那抹沉窒,却渐次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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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平安顺遂里前进,唐亦晴温婉贤淑的形象博得大伙的喜爱,与彤弓这对虚凰假凤也扮演得愈来愈精湛,不知情的人们,只道白府出了对羡煞众人的恩爱夫妻。
于是自然而然,围绕于彤弓周遭的流言蜚语不复出现,几乎无人再将她视为女儿家。
一日,彤弓打算出外溜达,却四处寻不着言嘉。来到后园,碰巧见一老妇兴高彩烈走进后门来。
那圆滚滚的福相,彤弓认得,正是宜丰县最有名的媒婆惜。
她来这儿干啥?莫非又来说亲?上次莫尧皇的婚事就是由她牵成,难道她这次的对象是…三姐?
彤弓焦急上前,不具善意地粗声问道:“媒婆惜,你今儿个来干嘛?不会是来说媒吧?”
“哎唷!小少爷,近来气色不错!也难怪,娶了位如意娇妻,怎不春风得意?”媒婆惜小到看不见的笑眼使着眼色暗示道,肥胖的身躯跟着就靠上彤弓。
彤弓受不了地拉开距离。每次与她讲话头就不由自主发痛,言不及义、不着重点是原因之一,最麻烦的是,她擅长将事情模糊焦点,并且扯到天高地远。
但奇怪的很,她居然可以荣登宜丰县媒婆界的第一把交椅。
“我问你来白府有何贵干,你还未回答我。”彤弓不得不再问一遍。
“你瞧见骆老头了吗?”又是个不着边际的答案。
“我说你,该不会来为我三姐说媒的吧?”如果是的话,她肯定一脚轰她出门。
大姐、二姐都已离家门了,她岂能让三姐也远去?更何况,这家伙介绍的亲事未必能使三姐幸福。
媒婆借疑惑地盯着彤弓,终于正面答道:“关三小姐什么事?我今日是来会会骆老头,谈谈言嘉的亲事。”
心窝宛若被狠狠槌击,彤弓怔立半晌,随后才结结巴巴地重复道:“言嘉的…婚事?”
“是啊!言嘉也老大不小,是该论及婚嫁了。他不是跟你同年吗?你都有妻室,他当然也是时候了。”
“他自己要求的?”
“唉呀!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要不要求的?言嘉是个好男人,多少姑娘家争着要呢…”
媒婆惜接下来说了什么,彤弓完全没有印象。她茫然地任脚步游移,胸口原本的沉窒转换成隐隐作痛,而且随着脚程的添增,那痛愈加明显,甚至逐渐侵蚀她纷乱的思绪。
为什么?她是言嘉的好朋友啊!言嘉若能觅得一段佳美姻缘,她应该是最为他开心的人才对。为何她搜索不到一点欣喜的影子?
一剎那,唐亦晴曾经的话语浮现她脑海--
言嘉终究会娶妻、生子,会拥有属于他的家庭生活,他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你身旁。
言嘉会有妻室…他们会伉俪情深…会相携走过他们的人生…
彤弓倏地止步,眼界所及竟是一片模糊。
有人可以为她解答吗?为什么泪水不听使唤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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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嘉抬头望着树上的木屋。从骆爷爷为他们搭建迄今,风吹雨打的痕迹犹在,但巩固如昔。
他伶俐地爬上树,映入眼帘的是凝望远方的彤弓,表情如同飘散灵魂的空壳。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言嘉走近她,奇怪于她的模样。
彤弓竖起全身的防卫本能,尽可能回避言嘉投注而来的眼神。
“我在欣赏风景,想一个人静一静。”再给她一点时间,她一定可以厘清自己的感觉…她对言嘉真正的感觉…
“你有心事。”肯定句,非疑问。
“我能有什么心事?”彤弓带笑含混过去。“不过想让脑子多动一动,免于生锈。”
“那我陪你,反正你本来不是在找我吗?”言嘉顺势坐下,彤弓的样子让他相当不放心。
“我说过了我想要一个人,假如你要在这里,那我走。”彤弓衔着自己也不懂的愠怒起身,却叫言嘉一手抓住,不小心跌入他怀里。
时间仿佛凝结在两人的相视中,直到在彼此的瞳眸里望见自己的身影。
彤弓仓皇逃开,拊在心口的手明显感到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