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止,显得出奇地安静。
“嗯?”裘品令探身上前,双眸紧紧盯着河面入水的鱼线,她方才没有因为光芒而眼花吧?好像浮标动了动呢。再定晴一看,可不是,鱼线入水几分又浮上几分,然后急速往水中而去,分明是鱼儿上了钩!
裘品令很是高兴,掂量着时间与距离,看准了时机,猛地一挥钓竿,鱼线飞速从水中而起…很轻,一眨眼就飞向空中,并没有沉甸甸的感觉。
应该落了空吧!裘品令知道这回应是失败了,略微有些失望,不过,她安慰自己:“下回可以钓到。”打算再次将鱼线投入水中。
“咦?”她略一使力,拉了拉钓线,线纹丝不动,怎么也不肯落下。她再拉,这回使力大了些,却是依然没有成功。
裘品令疑惑了,手中强烈的感觉告诉她,鱼线应该是勾到树枝或是其他什么东西了。她仰头朝上头看去,头顶上一片密密树叶遮盖住视线,无法看清楚鱼线到底是在哪里被勾到了。
怎么办?
裘品令站了起来,双手一点一点朝钓竿顶上滑过去,一边使力再拉。
“哗啦啦!”
树叶声音哗哗作响,裘品令面前落下一物…
“是你?”她惊讶。
现在更正,在她面前忽然从树上落下的,是个人。而且是她熟悉的人。
“裘品令?”仲孙锦绣略微惊讶地挑起眉,怎么也没想到将他当鱼儿般钩住的人竟然是才分别不久的裘品令。原本打算好好一顿教训的话悉数给抛弃到脑后去了。
“是我。”裘品令双手依然紧抓住钓竿,双眼却是直盯着仲孙锦绣瞧。他的手里正握着她的鱼线,似乎并没有放手的打算。
“你在这里做什么?”仲孙锦绣颇为好奇地问。
裘品令诧异地瞪起眼“在钓鱼啊。”他没看出来?他的手里不正抓住了她的线吗?这人怎么变傻啦?
仲孙锦绣一愕然,瞪着她手里的钓竿和她惊讶的表情一会,钓鱼二字才施施然跑进他的意识里“哦,原来如此…”他掩饰地提高了声音。
“你呢?”他与她分别时说要去寻个地方做一件事,一件让他感到很舒服的事,他去做了吗,她很好奇。
“我?”仲孙锦绣作势想了想,挑起眉“我在这里小睡一会,不过,被打搅了。”打搅他的人正是她。
裘品令朝头顶瞧了瞧,拧起眉:“你就睡这里吗?睡在树上?”
“嗯。”仲孙锦绣眨眨眼,伸手掩嘴打了个大大呵欠,糟糕,还没睡够“今天的天气太好了。”而且这里的环境实在让人感到舒心畅然,便忍不住打起瞌睡来。和风徐徐,日头暖暖,即使睡在青葱树叶间,他也能感受到这种让全身都放松的感觉。
“是很好啊,好久没出太阳了呢。”裘品令笑开,放开一手去遮额头,朝天际望去“真高兴啊。”她兴奋地说。
“是。”仲孙锦绣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看到暖暖阳光照拂天地,令人感受到一股强烈的鲜活气息。他将视线调回到面前的人儿身上,裘品令面上带着灿灿笑容,嘴角扬起小巧弧度,手里正…
他眨眼再眨眼,拉了拉手中鱼线。
裘品令回过神来,诧异地看着他的动作。
仲孙锦绣抬起头,对上她微愕的眼神,两人对望两久,就在裘品令咧嘴笑开的同时,他心头一动,呵呵大笑起来。
两人面对面笑着,手里依然牵着那根仿佛带着异样因缘的鱼线。
“裘姑娘,”仲孙锦绣终于放开手中线“你还打算钓鱼吗?我瞧你今天好像还没有收获哪。”他从竹蒌里看向裘品令。
“没有啊,”裘品令抿唇轻笑,盈盈笑眼掠过仲孙锦绣脸庞“我钓到了一条鱼,一条很大很大的大鱼呢。”她指着他。
仲孙锦绣听懂了她说的话,仰头而笑。
“不过,你恐怕不能把这条鱼吞下腹,真是可惜啊。”他扬着惊奇喜悦的笑容看向对面的姑娘。
“是啊是啊。”裘品令装作很可惜地说“而且也没办法带回家…”
“你想带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