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以外,主要工作就是看顾杂货店,以及处理家里的大小事务。
但,尽管她每天如此忙碌,功课却始终保持顶尖,因为她知道,奖学金可以减轻一些家里的负担。
从杂货店出来,她骑经点缀着鹭鸶的翠绿稻田。
在午后的阳光下,和风徐徐吹来,风中透露着悠闲,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草味道,耳边偶尔传来清晰嘹亮的鸟鸣,感觉分外舒服。
今年她国三了,再半个学期就要联考。最近,她一直在思考着导师的建议,并且深深困扰着。
爸爸的关节退化愈来愈严重,最近甚至有半夜痛醒的情况,如果她听从老师的提议到外地读书,爸爸该由谁来照顾?
摇摇头,她还是觉得不行。
远远的,看见一群人在石子路上嘻嘻哈哈,下意识地,她回避视线。
他们是师长口中的问题学生,而这些人通常不太喜欢她这种人。
但是,她又是哪一种人呢?
再一次的,郑深爱摇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上个礼拜的那件事。后来,那个男生不知道有没有怎么样?真的被记过了吗?
她感到很愧疚,心底也隐隐不安。
当时,她并没有出卖他的意思,只是,训导主任突然一吼,她就整个人吓呆了。
唉…她就是这么没用,常常人家讲话稍微大声一点,她就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不过真奇怪,爸爸也是个大嗓门,可是她就不怕!
路上的那群人逐渐与她靠近,就在擦肩而过时,突然,她视线中晃进一个熟悉人影。
郑深爱吃了一惊,一时没注意到路面刚巧有个铝罐,来不及闪躲,她尖叫一声后,就直接压了上去,轮子霍地一歪,扭呀扭呀,天空斜了一边、大树斜了一边,那个男生的脸也斜了一边…
砰!终于,她摔进路旁的大水沟里。
那群男生停止了嘻笑,面面相觑后,好奇地走过去观看,瞠目结舌之余,笑声更形夸张。
“喂,你到底会不会骑车呀?”有人问。
郑深爱很快地爬起来,虽全身痛痛的,不过好像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身上的衣服都湿了,陈老师的面粉也泡了汤…
她脸红的在川流的水里捞起面粉,结果面粉不是糊在塑料袋里,就是流散在水沟,救不回来了。
不过,这都不要紧,要紧的是…
她偷偷打量那个男生,他正看着别的地方,不知道他还认不认得她,最好是忘了!她心里祈祷着。
忽然,那个男生视线转了回来,对上她的,她一愣,由他脸上阴沉的脸色判断,他…记得她!
完了!
郑深爱垂下头去,眼眶很快红了起来,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
“喂,你有没有受伤?还不赶紧上来!”站在他旁边的男生好心地朝她挥手。
“挥什么挥!?下去把她牵上来啦!”另一个人嘻闹着,一脚把挥手的男生踹下水沟。
落水的男生呛了水,咳了几声,又骂了几句粗话,惹得其它人大笑,只有石滕风的表情还是绷得很紧。
郑深爱很快地自己爬上去,其它男生也七手八脚的,帮她把脚踏车牵回路面。
“对不起。”郑深爱小声地说。
她的眼眶好红,头压得好低,衣服全都湿透了,白衬衫贴着学生型内衣,隐约透出微隆的胸脯。
她又难过又尴尬,好想挖个地洞藏起来。
“她在对不起什么?摔倒的是她,又不是我们。”
“是呀!好可爱。”
其它男生全都好玩地看着她,但是石滕风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只用他那双清亮的眼眸,冷冷地打量她,那半掺着敌意的目光,叫郑深爱害怕得连呼吸都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