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浸湿了之后好似千斤重,杨桢坐在石头上拧吧衣服上的水。
水珠沿着她的长发滴落,她将及腰的长发挽到胸前,打算顺便也将头发拧吧。
倏地,她发现河神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瞧。
“你看什么?”她不解地问。
“没什么!”河神移开他的视线。
不相信他的说辞,杨桢垂首检视自己是否有任何异样,可是她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之处。
算了!既然他说没什么,那就当作没什么好了,反正她全身上上下下,也没有值得人家看的地方。
论美貌,她一点也不美;论身段,她是个干扁四季豆,没有众人欣赏的前凸后翘好身材。
河神睨了她一眼,他救了她,而她也没事,他该回河宫去了。
这阵子被东月村献妻一事搞得心烦气躁,许久没有好好歇息了,现在他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休养一阵子了。
见他转身离去,杨桢立即出声阻止他。
好不容易才见到河神一面,她才不想轻易地放他离去。
“等一下!”
河神停下了脚步,转身询问:“你有什么事?”
“你是河神吗?”
“你认为呢?”他不答反问。
杨桢静默不语,不回答他的问题。
她若是知道他的身分,她根本就不必开口询问。
“你心中大概也猜得出我是河神吧!因为我在河里救了你,而且,在河里的若不是河神,又会是什么?”
“妖怪也有可能啊!”杨桢喃喃自语地说。
她以为她说得够小声了,但他可是神仙,他连信徒们心中的默祷都听得见了,更何况是她闷在嘴里说的话。
“你有见过像我这么俊俏的妖怪吗?”他大言不惭地问。
“是没见过像你这么厚脸皮的。”她既不说他是妖怪,也不说他是神仙。
如果神仙都像他这么地不正经,也难怪会放任有心人士利用他的名义害许多无辜的少女惨死。
虽然她亲眼看见河神了,但她仍是不相信堂堂的一位神仙会需要凡人来当他的妻子。
这个女孩还真是有趣!对于她的不礼貌,河神不但没有怪罪,反而还伸手往身后一点,一张赤红色的石椅立即平空出现。
河神撩起衣袍往后一扬坐了上去,好整以暇地等着眼前因吃惊而呆愣住的女人回神过来。
“你…”她瞠目结舌地说不出话来。
杨桢感到非常地不可思议,她不敢相信他竟然会变出一张椅子来。
“怎么?吓傻了啊?”他很满意她的反应,这样,她大概就愿意相信他真的是河神了。
“你真的是河神?”神仙有这样的法力,那妖怪呢?是不是也同样能信口雌黄变出一张椅子来呢?
“你看你全身都湿透了,而我可是完全没有被河水给浸湿。”
她看了看他,再低头看了看自己,她发现他的衣裳真的没有湿,衣襬还随风飘动着。
杨桢虽然很想相信他,但是,这样并不足以证明他就是河神。
“如果是水怪,那也有可能从河里出来却不弄湿衣衫啊!”她就像一颗又臭又硬的石头一般地冥顽不灵,怎么也听不进人家说的话。
河神要自己保持理智,他可不希望被她给气死。
“算了,我不怪你,毕竟你是个凡人,没见过神仙和妖怪,当然也不知道神仙和妖怪的差别。”
听他提到神妖之别,杨桢可好奇极了。
“妖怪和神仙有什么不同?不都一样会变法术吗?”在她看来,好像没有什么不同。
“妖怪顾名思义是妖,既然是妖,当然就心术不正、残暴妄为。”他好心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