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轻柔地抚着他的下巴,可是看那认真的目光和神情,似乎只有他一人感受到这暧昧的气氛。
他强迫自己别分心、别去看她的唇,努力将视线定在她柔顺地贴着颈际的短发,看她嫩白的肌肤上隐隐浮现淡青蓝色的静脉。仅只是瞥见这一幕,就挑起他的欲望。
他深吸一口气,大受震撼地闭上眼睛。
夏央瞥见他的表情,误解了那全是因为痛楚。“不好意思,我力道太重了吗?”
男子摇摇头,清清喉咙后说:“没、没有。不是。”
但他的回答并没有让夏央安心。“忍耐一下,就快好了。不趁这时多揉一揉,瘀血不易散开。”
“嗯。”男子依然没睁眼,只是轻声回应。
终于,夏央缓缓停手,看着他下巴变成青紫色,觉得差不多了,才又挤出一些葯膏敷上,轻声交代:“回去记得热敷一下,瘀青才会好得快。只不过那颜色会过很久才消失。”
“嗯。”他应声后,慢慢睁开眼睛。
夏央这才注意到,他的睫毛好长、眼睛又大又圆。以男生来说,他的眼睛未免太圆、太漂亮了,黑白分明的瞳仁像透明的水晶一样澄澈。一股异样的熟悉浮上她的心头。
察觉自己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夏央不好意思地撇开头。她后退,快速地将葯膏归回原处。
“谢谢。”男子说。
“别这么说。是我不小心撞到你的,你没对我发脾气已经算不错了,替你敷葯这种小事本来就是应该的。”
男子笑了笑。“你刚刚从天而降,我还以为你在飞呢!”一想起方才的画面,他突然感到好笑。
夏央脸红地睐他一眼。“我是急了点,但也不可能到飞的地步吧?”
“你经常都这么赶吗?”
“没有,今天算是第一次。虽然我的运动神经还不错,但我不会在公司的楼梯间『飞檐走壁』。”她打趣道。
“你这么急是赶着去哪里?”
“去开会啊,我--”夏央突然张大眼,嘴巴也张得好开。“天啊!我居然忘得一乾二净。这下惨了,铁定会被主任刮得很惨。对不起,我先走了!”夏央向他点个头后,便往门口冲。
“没关系,我也该走了,我也还有个会议在等我。”男子起身,打算和她一起离开时,却见她已消失在门外。
她还真像一阵风啊,三次见面,每次他都只能望着她的背影发愣,这难道是他的另一个宿命?
男子苦笑摇头。不过,她会出现在这儿,代表她应该也是公司的员工吧?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在哪个部门工作--
他在想什么?他怎会对一个陌生女子感兴趣?这是以往不曾有过的,他的心跳得飞快,想起方才她替他上葯的一幕,有股热血在胸膛翻涌。
他是怎么了?不轻易受影响的他,竟然对她产生莫名的情愫?她什么都没做,却激起他从未有过的强烈渴望。
他皱着眉,努力地压下心口那股莫名的冲动。他警告自己别胡思乱想,既定的命运是不容许他动心的,他不能再伤害人了,尤其是她,虽然才见过三次面、虽然连名字都不知道,但他真的不想伤害她。
还是别再碰面了吧!还好他们不算真的认识,尽管在同一栋公司上班,但公司里有上千名员工,不见得还会再相遇。
不理会心里那抹酸苦,男子旋开门,走出医务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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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夏央赶回八楼会议室时,偌大的会议室里空无一人。
惨了!懊不会是人家已开完会,统统回十三楼办公室上班去了吧?一想到自己居然在这么重要的会议缺席,夏央的脚底窜起一股凉意,不敢想象她会被主任骂到什么程度。
算了,事到如今只有硬着头皮面对了!
“夏央?”
天啊,不会吧?她才刚做好壮烈牺牲的决定,老天爷就马上成全她啦!喊住她的人正是她的顶头上司马维宣。
“主任,对--”夏央一转身正想开口道歉,马维宣却快她一步截断她的话。
“你还待在这里干么?还不快去帮忙找人?”
瞪着马维宣五短的身材正喘吁吁地向她奔来,夏央的脑中不由自主浮现“野蛮游戏”中那野兽大狂奔时总是落单跑在最后的胖犀牛。
那藏在厚镜片之后的小眼睛此时露出精光,夏央有一种他彷佛想将她踩扁的幻觉。她拾起手防备,脚步微微往后退,准备在他若真煞不住时就马上跳开。被这种吨位撞到可不是开玩笑。
还好,马维宣在最后关头煞车,在她面前站稳脚步,瞇瞇眼前所未有地睁得好大地瞪着她。
夏央松了口气。“找…人?找什么人?”
“你在神游啊?今天我们部门的总经理回来,所以才召开这个会议,你都抛在脑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