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靖惠突然露出调皮的笑容。“送子娘娘送的啊!”“嗄?”他不是说真的吧?
“在五岁之前,我一直深信不疑。我妈妈的家族世世代代都是靠命相为生,我外婆、阿姨,还有我妈都是香港知名的命相学家,很多人为了让她们算命,不辞千里而来。”
“她们一定很厉害,算得很准喽!”
“大概吧,听说我妈妈的家族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灵力。外婆曾说其中以我妈妈的灵力最强,所以她才能预见自己的死亡,提早安排把我送回我爸的身边。”
“为什么你妈要这么做?她既然能预见自己的死期,为何不一开始就让你跟着你爸爸?”夏央不解。
“我不晓得。关于这个问题,只有我妈妈知道,因为我爸也不明白为什么。”花靖惠话才说完,机身就开始剧烈地抖动。
原来飞机已经开始在跑道上奔驰,准备起飞。
这时夏央才恍然回神,自己刚刚被花靖惠的故事所吸引,完全忘了恐惧害怕。
飞机不断地加速、加速再加速,引擎发出的剧响震耳欲聋,颠簸的机身让人以为就快要解体了。夏央此时脑中一片空白,已搞不清楚自己是害怕还是惊吓,她紧紧抓住花靖惠的手,不顾一切地将头埋入他的胸前。花靖惠出于本能反应,也揽住她的身体护着她。
突然一阵头重脚轻后,那颠簸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轻飘飘的感觉,让人觉得彷佛置身梦中。
几分钟后,那轰隆隆的剧响不见了,只剩呜呜的引擎声低鸣着。
夏央缓缓地拾起头,看着四周。一片祥和宁静中,隐隐飘散着残余的兴奋。
他们飞起来了?他们没因飞机失速而解体?夏央还处在空白状态,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们飞起来喽,你看看窗外,云已经在我们的脚下了。”
“嗄?”夏央皱起眉,感到一阵耳鸣。
花靖惠笑着伸手扶住她两颊,中指用力地按住她耳朵前的凹穴,还张口示意她跟着做。
“啊--”
“啊?”
夏央呆呆地跟着张开嘴,突然耳内的压力减轻,她又能听见声音了。
“你怎么弄的?我觉得好奇怪。”
“这是因为我们突然上升,耳内的压力升高的关系,只要多做张口的动作就能减缓不适。过一会儿就好了。”
“喔,我好像刘姥姥哦…”她低头脸红道。
“怎么会,你是第一次坐飞机,不懂是正常的。等你以后多坐几次,自然就习以为常了。”花靖惠笑着安慰她。
“什么?多坐几次?”这种恐怖的经验再多来几次,那不是要她的命?他在开什么玩笑?
“对啊,这种大客机其实还算安全、舒适,等你坐过那种机位不到二十人的小飞机,才知道什么叫可怕。那引擎声好像在你耳朵里爆炸,起飞和降落比云霄飞车还刺激,感觉那架飞机就好像是死神手中的玩具,随时会掉落一样--”
花靖惠开始述说他搭飞机的丰富经验,像是有一次遇到乱流,飞机上下晃动长达二十多分,那时机上的人除了偶尔尖叫外几乎是一片死寂,每个人心中除了祈祷还是祈祷。当他们终于冲出乱流层时,机上所有的人都在欢呼,感谢上帝让他们逃过一劫活下来。
夏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思议地听着,听他说各种不同的搭机经验,听他说各国不同的风俗民情。听着听着,她不知不觉地睡着了,软软地靠在他肩上。那感觉好像她就该这么做,好像她靠在他的肩上好久了,一切再自然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