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呢?她在哪里?”他想下床。“啊!”随即惨叫一声。
“小心哪!”医生按住他。“你受伤了。”
“柔呢?”高烈不顾大腿传来尖锐的刺痛,又坐起身。“她在哪里?”
“不要乱动,你的右大腿有一个很大的创伤,因为泡在水里太久了,已经受到感染,差点引起败血症,我们已经帮你切除了受感染的地方。”医生只顾着报告他的受伤情况“还有,你的头部、还有双手都被划伤…”
“柔呢?”这些高烈才不在乎,他猛然扯住医生的衣领,将他拖至眼前“她到底在哪里?我、要、见、她!”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医生被他的暴力骇住,吓得说不出话来。
“柔呢?”高烈又问。“你们到底把她藏到哪里去了?快把她还给我!”
蒙大哥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你要找的那个女孩子就在那里。”手一比,指向隔壁床。
斑烈随他手指比的方向看去--
那床上是躺着一个人,不过整个人都被白布覆盖住。
斑烈摇摇头,又摇摇头,不敢、也不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那位女孩就没这么幸运了,一救上来就没有生命迹象了。”蒙大哥又说。
斑烈冷不防地放开医生,医生整个人跌坐在地。
斑烈狠狠地看了蒙大哥一眼,他抬起腿想下床,才站起来就因为拉扯到大腿的伤,整个人翻跌下床,刚好压到大腿。
“啊--”他忍不住大叫出声,痛得额头都冒出了汗。
“先生,请不要乱动,你的腿需要好好的休息…”
“不要碰我!”
斑烈推开上前帮忙的护士,他撑着床使力的站起来,用没受伤的左腿先跨出去,再拖着右腿,就这样慢慢的走到向隔壁床。当他终于走到病床前,雪白的绷带已被血染红,他站在床前好一会儿,几度伸手,又缩回,最后,他终于伸出手,颤抖的将白布一寸一寸地拉开,然后,他看到了欧阳柔的脸。
欧阳柔泡了水的脸肿肿的,但她看起来好安详,像是正熟睡着。
斑烈闭起眼睛,眼泪一滴一滴的滑落脸颊,然后,他睁开眼睛,用力抹去眼泪,唇边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柔…”他伸手抚摸她的脸,抚摸她紧闭着不肯张开看他的双眼。“我来了,不要怕,我来带你回家了,我们就要回家了…”
彷佛听见他的声音,欧阳柔紧闭的眼睑流下了一滴眼泪。
“对不起,你一定等我很久了吧。”高烈心疼的抹去她颊上的眼泪。“呵,你好冰哪,是不是很冷?”他将脸贴在她脸上,抓起她冰冷的手又是呵气又是摩搓,看得一旁的女性医护人员都掉下了泪。“你说什么?”他突然向她俯身,彷佛在倾听什么。“你不喜欢这里?我也不喜欢。”说完,他抱起欧阳柔,脚步一个踉跄,一旁的人赶紧上前扶住他。
“先生,”一位慈济义工将手放在他肩上。“别这样,让她好好的走。”
斑烈没有理他,努力将身体动了动,挣开了其它人的捉握,然后低头温柔的凝视怀里彷佛沉睡的欧阳柔“我们回家吧,我们回家吧…”
他就这么抱着欧阳柔,一腿拖着一腿走,一腿拖着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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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九日,PM11:00
“啊--”
客厅里,发出一阵惊叫声。
杨亚南与杨盼盼窝在沙发上看日本恐怖片“七夜怪谈”的DVD,当贞子爬出井口时,两姐妹摀住眼睛,一起叫了出来。
杨震与倪淑如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连忙从房里跑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杨震手里还提着随手抓来的一只花瓶,担心家里是不是被歹徒入侵了。
两姐妹摀着眼睛,手齐指向电视。
倪淑如瞥了一眼电视,贞子的眼睛正贴在屏幕上,她走过去“啪”地关掉了电视。“都几点了,不怕吵到邻居吗?”
杨盼盼放下手,对母亲吐了吐舌头。“对不起,妈。”
倪淑如对大女儿递出温柔的笑,转头看向小女儿时,脸又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