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到父亲坟前大吼:什么时候你才会放过我?
那种被嫌弃得一无是处,做任何事无不战战兢兢、费力讨别人欢心的感觉,她真的不想再经历了!
敲门声响起,房外传来杨恭平的声音“我买了晚餐,出来吃吧!”
她很想赖在床上不起来。事实上,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自己能消失在地球上,但那是不可能的,而且她确实饿了。
当一个人饿到前胸贴后背,鼻间又闻到食物香气时,很难坚持面子问题。
所以,最后她还是硬着头皮踏出房门,等着接受他的质询或是嘲笑、怒骂什么的。
坦白说,这不是她第一次有这种失常的反应,之前她交往过的三任男友,有两任在目睹她突然抓狂的行径时,一个是尖声大骂她疯婆子,另一个则是要她去精神科检查看看有没有毛病。
或许她真的该去挂个号,谢欣菱自嘲的想。就算她不懂心理学、不是医师,也知道像她这种突然爆发的激烈情绪是不正常的。
但她无法对别人倾吐她惨淡的童年,那几乎等同于要她赤裸示人一般难堪,直到现在,她偶尔仍会质疑,也许是她真的不够好,所以才会得到父亲那样的对待。
这样的想法让她难以忍受,却如鬼魅般挥之不去。
“你还好吧?”见她出现,杨恭平的反应倒一改之前的忧虑,就只是淡淡的问了这么一句。
“很好,我很好。”谢欣菱不敢看他,一方面是羞耻,另一方面是怕在他脸上看见轻视或其它令她难堪的表情。
“没事就好,”他把一盒炒饭推到她面前。“吃吧!”
她并不喜欢吃炒饭,尤其是像这种泛着油光,一看即让人胃口全失的炒饭。但她真的饿了,而且也是为了避免尴尬,所以她拿起筷子埋头猛吃。
“吃慢点,”杨恭平替她倒了杯水。“小心,别噎着了。”
他体贴的举动让她一时之间有些感动。
吃完饭,她将筷子搁下,迟疑了好一会儿后,终于缓缓道:“关于中午那件事…”
“你可以不必解释。”他制止她。“如果你不想讲,就不必讲,你没有义务跟我解释什么。”
哇!这大少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体人意了?
她抬头想揶揄他几句,并说些感激的话,却在目光触及他脸上的三条血痕时楞住了。
“那个…该不会是…”她的杰作吧?
“什么?”
“你脸上那个…”
“喔,这个啊。”他用指尖轻触伤口,脸缩了一下。“没什么,小伤口而已,一下子就会好了。”
“是我抓的吗?”她知道答案绝对是肯定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我有点错乱,我以为你是…”察觉自己无意中透露了太多,她立即住了嘴。
他静静的接话“以为我是谁?”
杨恭平曾经私底下偷偷猜测过,她身上的伤痕到底是怎么来的?有很多种可能,可能是亲人,也有可能是她曾经交往过的亲密爱人。
从她失控的反应看来,那肯定是一段不太愉怏,甚至是非常痛苦的回忆。
谢欣菱没答腔,沉默的坐在原地。
“当我没问好了。”既然那么痛苦,何必逼她回想?
“其实也没什么…”她将长发塞到耳后,尝试着用不在乎的声音道:“我有一个非常严格的父亲,那时候…我可能有点紧张吧…你的态度又很强势,让我有点时空错置。你知道,就是那个…我以为你会伤害我…”
杨恭平眸光一黯。“他打你?”
她迟疑了一会儿才点点头“嗯。”“你背上那些伤…”难道都是她父亲一手造成的?!天啊!那是什么样的父亲?他无法想象竟有当父亲的会对自己的女儿下这种毒手!
“你怎么知道?!”谢欣菱瞪他。“你偷窥我?!”
他低下头没说话,等于默认。
“但不是故意的。”过了一会儿,他又连忙解释“是你睡觉的时候,刚好露出了背部的疤痕。”
“算了。”她抓伤了他漂亮的脸蛋,而他发现了她最不欲人知的秘密,就当扯平了吧。“那些都是我爸打的。他从来不会打我的手或脚,因为那样别人会发现,所以他只打我的背。有时候用藤条、有时候用皮带,看哪样东西离他比较近。”
奇异的,一旦承认了自己有一个悲惨的童年,后面细节的描述就变得容易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