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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2/2)

当然,最重要的是,今夜她真的熬不下去了,她非得找个人来陪她睡觉。丫环们没一个敢陪,放望去,还是壮着胆去会一会那位声势如天的相公来得实在。

已经无数次失眠的官若盈,忍无可忍地掀被而起。她有无数个正大光明的理由去找陆文拓,不是吗?

“不许磕!青莲,扶杏儿坐下!我没说不去帮那个谁讲情啊!对了,我该叫那个‘四爷’什么?”

申时?好像是下午三到五吧!好险,幸好大学读的中文系,不然这脸可丢大了,改明儿个从到尾背一次看看。唉!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她必须适应这里,而第一步,至少得清楚她那夫君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甚至连一面也不曾见他!决定在这里生活,就不能再放任所有的问题搁置下去,不是么?想来总觉失败,一觉醒来,自己竟就成了有夫之妇了,而且还是弃妇,教她怎能不采取一些行动好扳回一城?

“夫人!”

“申时。”

天啊!地啊!觉都不能睡啊!官若盈挫败地叹了气。

“啊!王大夫来了。夫人,您还是…”

听了一大堆,官若盈才总算可以肯定,现在是大唐中宗景龙二年。这家背景还真是吓人,难怪青日山庄如此盛名(听下人说的),原来背后靠山可大呢!而她官若盈也不差,她爹乃从二品的京兆牧,母亲是中泉妃的胞妹。她与陆文拓…不要怀疑,那神龙见不着尾的庄主大人真是她夫婿…婚事是六个月前皇上亲自指的。但听云扬说,那该死的夫君在婚后不到半月便生意,一去四个多月,前些日才终于回来,却也没踏她房门半步。

这些日,白天她就拉着杏儿与云扬四闲逛,对青日山庄也有了初步的了解。庄内主屋为四方排列,北院“望嵩阁”是陆文拓的住,离此不远,西北角的“枕寒楼”是书房,听说不回房的陆文拓都睡那儿;东院“浩然楼”住的是至今仍孑然一的陆正风,东南角的“追云居”是陆云扬的;西院归陆治,东北角设武场;正南为大厅,祠堂建在主屋外的正北方向。

地方官若盈是背了不少,但人可是见不到几个。庄里丫环护卫不甚多,亭台楼阁也不繁杂,但一日下来,竟找不着几个主!只有云扬一天到晚吊儿郎当,不正事。

“贴侍女,现在跟着夫人。”杏儿才落座,又被她这一问惊得站直了回话。

“夫人…要婢帮您梳。”

对于会找乐的人而言,打发时间并不是件难事。不知不觉地,她已经在这儿住了一个月了。自从那天她为四弟陆云扬求了情,令得大总放了人后,杏儿简直对她激得要命,带她逛遍了山庄上下。而她,也才清楚这里原来是“青日山庄”大致是位于长安和洛之间。

想来云扬起先对她是有敌意的,相了一阵,他似乎也觉得她与以前不同,两人渐渐亲近了起来。她也会有意无意地漏风给他,诸如什么灵魂壳啦,或是非己啦,或是撞倒失忆什么的。他只是听,而后就笑,再然后又不声了。真是,十三四岁的小表,得跟什么似的。

“辰时门采购粮去了,要到酉时才回。”青莲答到。

罢了!事情一件件地解决吧!它什么原因,既来之,则安之。

“杏儿,你先起来,有话慢慢说。”她想搞清楚她们起先在门外私语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后来才听陆云扬说起,陆展云…也就是陆云扬他爹,在二十多年前曾是唐中宗李显的心腹将,后因战事导致下肢痪,于是辞官回乡继承祖业,中宗念其有功,特赐免死牌一枚。之后不久,中宗、睿宗相继退位,武后掌权称帝,青日山庄初规模,陆层云沉心经商。待武则天退了位,陆家长陆文拓为中泉的继位又立下汗功劳,被封为从一品到开府仪同三司。陆家共有四,除了老四陆云扬,个个有着与朝廷皇族剪不断理还的关系。陆文拓和排行老二、被封为正二品辅国大将军的陆正风虽是徒有名号、白领薪俸、亨其礼遇,却不必司其职,可镇日待在青日山庄“拓其疆土”;三陆治为当朝附爷,他的妻乃和瑞公主李盈香。

据闻,青日山庄富可敌国,又蒙圣恩亲笔提匾为“天下第一庄”更是锦上添、声名显赫。她一度不解,古时商人地位应该不才对呀!即使家产殷盛,生意也是不太可能达到几近垄断之势的。

“四爷真是无心的!杏儿对天起誓!夫人罚杏儿吧!杏儿愿代四爷去跪祠堂,杏儿再也不想回四爷边的事了,杏儿以后一定尽心尽力地伺侯夫人!杏儿给夫人磕了,求夫人放过四爷吧!”语毕,她还真用力磕起来了。

辟若盈一手伸去给青莲包扎,一面看向仍垂跪在地上哭的杏儿。那是个漂亮灵秀的女孩,桃红的半袖襦裙映得一张白皙动人的脸更是俏丽,飞髻,珠饰不多,但见可

这是白天,过得还算愉快。丫环们也同她相洽,多的是可以打发时间的玩意儿。她也渐渐不去想追究底了,而开始预备努力在这儿生活了。

“夫人若不肯答应杏儿,杏儿长跪不起。”

但是,每当夜幕降临,夜静之时,一无由的恐惧如毒蛇般地缠绕住她。窗外池塘中的蛙声,屋内忽明忽暗的灯火,一张绣满了牡丹的白锦床…还有,还有那层层褶褶的白纱帐,梳妆台上铜镜中幽的倒影,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个永无止尽的噩梦!

“坐好,我不吃人的。你为什么又会跟着我?”

什么是真实?什么又是现实?

“少给我瞎猫鬼叫的,回答我!”

才好啊!她自嘲地笑笑。

“杏儿!怎么这样同夫人说话?”青莲怕杏儿又受罚,忙冲她使“夫人叫你起来,你还不快起来啊!”杏儿仍是固执地不动“千错万错杏儿的错,杏儿再也不敢心大意摔夫人的钗了!只求夫人放了四爷吧!四爷只是一时无心,绝不是有意推夫人的!”

“哦。”事情差不多是搞清楚了,方仪…哦不,官若盈也累了“现在什么时辰了?”

“大总到哪儿去了?在庄里吗?”

“哦?你怎知他是无心的?”她这会儿可是听眉目来了,大致是杏儿摔了“她”的钗“她”便恼怒地罚她或怎么的,而四爷不愿杏儿被欺侮,于是与“她”闹了起来,最后失手推“她”撞墙,了。而恰逢庄主不在,大总家规罚四爷跪到庄主回来。吁!总算明白了!不过,这杏儿和那个四爷之间,怕是不简单喔!于是,她颇有兴致地瞧她一脸的惊惶无措。

无可否认的,她怕。只要房间内有一儿呼,能让她到生存的气息,她就能排开所有的恐惧。但是没有!空而大的房中,除了她,一片死寂。

“嗯,杏儿是四弟的什么人?”

“四…爷。”

“那好,杏儿,你也别急,等总回来后我再替四爷求情。你们都去吧!我想休息一下。”

什么辰啊酉的,听得累死了,说早晚归不就得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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