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神几近崩溃虚脱，只能倚在救我的人边，目光穿过他的腋下，看到对面坐着的一个金甲武士。那笨重的甲胄到今天为止，只能在古装片里看到了，但他一本正经地坐在一大堆碧晶石上，双手还各握着一把宝石，像是农民抓着土块或者开山工抓着石一样随意。”

他抹着嘴上修剪整齐的八字胡，十分不好意思地笑着。

到都是绿的汹涌波涛。

“那些话，都是归洛前辈说的？那些晶石矿，就在这个山腹下面？”一切详细情节呼之，但我们越向里探究，得到的结果就越令我们迷惑。

“这些蛇是有思想的，竟然看透了我最薄弱的环节——”这是他当时唯一到惊骇的，因为那条蛇一直试图用蛇住他的鼻孔。

两英寸见方的晶屏幕上现了清晰的活动画面，一个穿着唐装的短发中年人端端正正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托着一块碧绿的晶，约有婴儿拳那么大。他的背后悬着一幅笔意激昂的横幅，写的是抗金英雄岳飞的“还我河山”四个大字。

变异之后的蛇竟然能够被赋予人类的思考能力？可能吗？现实不容我怀疑，姑且不论到底是何辐造成了这情况，我们前看到的，就是一群能够“察言观”的怪蛇。

归洛停了停，将那块价值超过五千万金的碧晶石掂了掂，随手丢在桌面上。假如一个人到过一个无法计数的晶石矿的话，的确会对这样单独的一块宝石不放在里的。

照他的想法，可以借势飞到屋上去，暂且避开蛇阵，但那些蛇自从一开始便缠住了他的手脚，连刀的机会都没有。直至最后，一条与他的大等的蛇把他地缠在一上，蛇正对着他的脸。

“后来呢？‘捕王’归洛退江湖的‘金盆洗手’仪式在杭州钱塘江畔顾史山庄举行，家兄曾有幸到场观瞻，你说的这段历史，为什么从来没在江湖上传过？”

最令他不甘心的是，自己纵横江湖二十年，所向无敌，最终竟然死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下殿里。他有一个着的女人，还在京城里等他回去结婚生，一同归隐田园，他不想死，所以当他觉自己再也无法屏住呼时，陡然伸直了脖，仰天一声长啸——红小鬼讲故事的本领还不错，丝丝扣，娓娓来，把顾倾城的注意力牢牢牵住了。当他说到“仰天长啸”的时候，自己也扬起来，向着白的，了声呼喝的动作，以合那个故事的情节。

“我只看到他的侧影，他所使用的似乎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轻功，因为从杀蛇脱困到了一个四都是晶石的大坑里，中间只隔着几秒钟。我怀疑，他修炼的会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逾距神功’，任何空间距离都可以忽略不计，瞬息到达，速度是普通轻功的几千倍。那个不规则的圆形大坑，直径约三十米，我们落脚之的坑底，距离坑至少有十五米以上，坑上沾满了各颜的晶石。”

“就是碧晶石，他说过，有一个地方，简直就是一个庞大的碧晶石矿。不仅仅是碧晶石，还有被南珠宝商奉为天下极品的红晶石、紫晶石、黄晶石，甚至能够找到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无价之宝黑晶石，它们的数量之多超乎所有人的想象，甚至比地球上几大著名宝石产地的年产量之和还要多上几百倍。”

红小鬼不屑地耸着肩膀，对这些能让天下的女人为之疯狂的东西丝毫没有看在里。

归洛的腰带上别着两柄刀，短的格斗刀与长的开山刀，但面对这蛇阵，两柄刀的力量还是太渺小了。他的铁布衫功夫已经可以练到全僵如铁，不怕蛇咬，唯一的罩门又在下面，尽可以支持一个小时没问题。

红小鬼将声音旋钮转到最大，归洛那略带山东音的国语立刻响起来：“我大叫一声，憋闷已久的腔似乎要一下炸裂开来，但是我的手臂被蛇牢牢缠住，本无法挣脱。一瞬间，我竟然可耻地了过去。”

顾知今是江湖上的消息灵通人士，如果有什么怪事，应该不会瞒过他们兄妹的。

“碧晶石？世间竟然有这么大的碧晶石？天啊，如果顾知今看到，肯定羡慕得珠都绿了——”顾倾城的注意力被归洛掌心里托着的晶引，情不自禁地发赞叹声。她受顾知今的耳濡目染，在鉴定宝石玉的功夫上自然了得。

人蛇相持之下，失败的是“捕王”归洛，即使是再明的人，也不可能抛开鼻和嘴行呼。那情况下，只要他的嘴一张开，恐怕立即就要葬蛇吻，比那些逃遁在山林之间的匪徒下场更惨了。

“我，天下闻名的‘捕王’归洛，竟被毒蛇吓了，这件事一旦传去，实在没脸在江湖上混了。虽然是在昏迷之中，我也能清晰受到漉漉的蛇正在向我脸上扫过来，一真气散去，铁布衫的功夫立刻失去了保护作用，上就会被毒蛇撕成碎片。就在这时，一条影突然切近，刀光一闪，我边的毒蛇立即断成七八段，束缚立刻消失。影抓住我的胳膊，腾云驾雾一般地凌空飞起来。

我猜归洛录下这些影像的目的，是为了

“归洛前辈。”我认了他，一个从小就如雷贯耳的白手。

“对，江湖上知这故事的，只有三个人，外加一个不知算不算‘人’的怪。”红小鬼从袋里取一个手掌大小的电记事簿，了几个键之后，举起来对着我和顾倾城“看，还是要归洛自己来说吧，这样更有可信度。”

“你猜得很对，故事的前半分我已经讲完了，它的后半分都录在记事簿里，请慢慢看——”

被毒蛇缠住的滋味绝对不会好受，在他叙述的过程中，我脑里一遍一遍反复回忆着从狙击枪瞄里看到的恐怖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