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谨记。”龙啸再次郑重应诺。

罗有成轻拍她的背，安：“有啸儿在，无妨的。那孩稳重，靠得住。”

陆璃闻言，侧目白了丈夫一，波转间带着三分嗔意，七分难以言说的复杂。她端起茶盏，轻啜一，不再言语。

而听雷轩内，陆璃倚在窗边，望着龙啸逐渐消失在雨雾山径中的背影，手中那方素白丝帕，被她不自觉地攥，指节微微泛白。

“嗯。”罗有成，独目中光微闪，“你如今御气境巅峰，距离凝真境只差一步。此番外，既是护持同门，亦是自机缘。多走走，多看看，于破境或有裨益。只是切记，狱龙斩之事，关乎重大，须谨慎动用，更不可令其有失。”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为母亲的无奈与溺：“这丫，这几年也落成大姑娘了，却还是脱。你是不知，自她修为，名声渐起，已有好几拨别脉的青年才俊，或是家中长辈，明里暗里来探风，想着结亲呢。”

自己这趟远行，护持同门是名，寻觅破境机缘是实，而肩上那狱龙斩的镇之责，更是无时无刻不悬在心。

路还长，时日还多。

“至于若若……”他略一沉，“她既非孩童，修为也足够自保，非要跟着去，便去吧。让她去见识见识，磨磨也好。只是你需多费心，看着她些，莫让她任胡来。碧波潭那边，李师妹我自会去说。”

只是这一次，离去在即，崖间的风雷之声听在耳中，似乎也多了几分不同的意味。

刚刚突破合境中阶的喜悦，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双修虽好，确能让她修为，但这终究是一条缓慢而隐秘的路。她需要时间，需要更多……来稳固境界，来冲击更的层次。

新的旅程，即将在这蓄势的雷云下，悄然启程。

山雨来风满楼。

只是那即将空寂下来的后山秘，与未来一段时日里，内真气增长速度的放缓，仍让她心底生几分难以言喻的空落与焦躁。

罗若也要同去。

龙啸面如常，心中却微微一沉。罗若的心思，这些年他并非毫无察觉。只是他负狱龙斩之秘，与师娘更有那不容于世的牵扯，前路迷雾重重，实不愿也不该将任何人牵扯自己这潭浑。罗若天真烂漫，值得更好、更纯粹的未来。

“是，师父。”龙啸起行礼，又向陆璃躬，“师娘，弟告退。”

她心中那潭幽的，泛起只有自己知晓的涟漪。

数月甚至经年吧？”

陆璃回过神，松开丝帕，顺势靠丈夫怀中，将脸埋在他肩，声音闷闷的：“女儿大了，总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只是……有些担心。”

罗有成也不在意，转向龙啸，继续吩咐：“甄姑娘既是木脉弟，此番行，你需尊重她的意愿与木脉安排，莫要越俎代庖。但既同行，便要担起师兄之责，多加照拂，遇事多商量，展我雷脉宽厚同门之谊。”

前路迢迢，不知又将遇到怎样的风雨。

陆璃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那底的幽光，在昏暗的天光与室内灯火的织下，显得格外复杂难明。

事情便如此定下。

陆璃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挲着腕上一只碧玉镯，沉默片刻，才似想起什么，又：“对了，若若前些日也与我提过，说她御气境巅峰已稳固多时，静极思动，也想去走走。听说你要陪甄姑娘行，便吵着也要同去。”

龙啸不再停留，转退听雷轩。

罗有成又叮嘱了几句外需注意的细节，诸如如何与各地盟友联络，如何避开某些已知的险地，遇到邪修如何应对等等。龙啸一一记在心里。

龙啸迎上她的目光，平静：“回师娘，历练时日长短，需看行程与际遇，弟亦难预估。”

谈话将尽时，窗外雨声渐歇，天反倒更沉了些。罗有成起，走到窗边，望着崖外翻的云海与偶尔窜动的电蛇，背影如山，沉默片刻，才缓缓：“去吧。回去好生准备，定下行程后，告知为师一声。门在外，万事小心。”

陆璃说到这里，波转，似笑非笑地瞥了龙啸一，留下意味长的余韵，却没有再说下去。

小狼狗又要走了。

罗有成走到她边，伸手揽住她的肩，温声：“璃儿，可是不舍若若门？”

窗外，惊雷崖的天空，云层再度汇聚，隐隐又有雷声动。

不急，不急。

他迈步走下石阶，朝着自己石屋的方向行去。脚步沉稳，一如这五年来无数次走过这段路。

靠得住么？

“咳。”罗有成轻咳一声，接过话，语气严肃了几分，“我派虽不禁弟情婚，但大未成，过早沉溺于儿女私情，终究是小。若若年纪尚轻，途方长，不必急于一时。你我当年，不也是一百三十余岁，修为皆至凝真境后，方才结为侣么？”

甄筱乔御气境初阶了，要去历练。

“弟明白。”龙啸沉声应下。

她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

“嗯……”陆璃低声应着，闭上了。

门外，雨已停歇，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雷电过后的清新气息。他站在檐下，了气，冰凉的空气肺腑，压下心纷杂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