涸白霜的阴茎。
她用双手把它捧起来。
像捧一件失而复得的、无比珍贵的东西。
她的手掌小心地托住它--她的手相对于那根东西而言,显得太小了,整根
肉棒的重量压在她的掌心里--
她低下头。
她用牙齿。
咬住了自己学位袍胸口最后那一小片还连着的布料。
那是从领口撕裂到胸口以下的那件袍子,最后还有一小片窄窄的、连接着右
侧肩膀和左侧胸襟的布条。之前一直勉强挂在那里,让她的两只乳房虽然暴露却
依然有一个视觉上的「依托」。
她用牙齿咬住。
轻轻一扯。
「嘶啦--」
那一小片布条断了。
她的两只乳房完全从袍子的束缚中脱离出来。
她用双手。
从两侧托住那对沉甸甸的、白皙的、沾着干涸精液的乳肉。指尖陷进柔软里,
往中间挤压。两团饱满的肉在她掌心的作用下合拢,形成一道深深的、幽暗的沟
壑。
然后她俯下身。
黎安德那根疲软的阴茎,被她用两团乳肉包裹了进去。
我看着。
从门口的位置。距离不到三米。
视线里的画面清晰得近乎残忍--她跪着,弯着腰,自己的两只手把自己的
乳房挤在黎安德松弛的胯下。那根软塌塌的东西被夹在她的乳沟里,几乎完全埋
了进去,只有一截暗红色的龟头从乳沟顶端冒出来,紧贴着她的下巴。
她开始动。
上。下。
不急。
慢得像一种祭祀的仪式。
每一次向上推送的时候,她的腰肢往上挺,乳肉顺着那根软肉滑过去,龟头
从乳沟顶端露出来,贴到她的嘴唇边。每一次向下滑落的时候,她的上身重新沉
下去,乳沟把那根东西重新吞进去。
「噗嗤……噗嗤……」
汗水、精液、眼泪混合在乳沟里,起到了润滑剂的作用。每一次起伏都发出
湿润的、黏腻的水声。
她一边做这个动作。
一边哭。
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落在她自己的乳房上。落在黎安德的大腿根部。落
在那根被她用乳房包裹着的疲软阴茎上。
「德哥……」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断断续续。像一根在齿轮之间被反复碾压的绳子。
「我……我离不开了……」
她的腰肢继续上下运动。
「我离不开大鸡巴了……」
(十三)
我站在门口。
手指扣在门框的边缘。
我刚才--就在几十秒前--以为她会站起来。以为黎安德那句「操腻了」
意味着放手。以为她会转过身,走向我,也许什么都不说,也许只是默默地跟我
走出这扇门--
那半秒钟里我准备好了。
我准备好接受一切。接受她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接受她身上那些字。接受
她做过的所有事。接受她说过的所有谎。接受我得花一辈子的时间去重建这个女
人的灵魂--甚至接受可能永远重建不了。
只要她跟我走。
只要她从那扇门走出来。
只要。
但她没有。
她往反方向爬去了。
她爬过了我。她从我的脚边--几乎擦着我的鞋尖--爬到了另一个男人的
脚下。她没有犹豫。没有挣扎。没有回头。她爬得那么熟练、那么自然--像是
回家的路。
「舒心阁关了……」
她的声音在乳交动作的间隙里一截一截地漏出来。
「我能干什么……」
「我什么都不会……」
「除了做鸡……」
「什么都不会了……」
每说一句,她的腰就往下沉一次。乳沟把那根软塌塌的肉棒重新吞进去。
「求你……不要不要我……」
「我跟你……」
「我什么都听你的……」
「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做……」
她抬起头。
那副沾着精液的眼镜从她的鼻梁上滑下去一点。她没有伸手去扶。她就那样
仰着脸看黎安德--镜片的反光让我从侧面看不清她的眼睛,但我能看到她的嘴
角、她的鼻翼、她下巴上那颗她十六岁时就有的小痣。
所有的细节都是我熟悉的。
但那张脸上的表情--
那张脸上的表情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女人。
(十四)
黎安德低头看她。
他的手还放在她的头顶上。手指慢慢地在她的头发里梳动。动作非常轻。非
常熟练。
那不是第一次这样摸她。
那是一个主人摸宠物摸了无数次之后形成的肌肉记忆。手指知道该用多大的
力道,知道该从哪个方向梳进去,知道头发的哪一簇是她喜欢被拨弄的地方。
「不哭不哭。」他说。
他的声音很轻。
那种轻--不是伪装的轻--是他已经完全放松了。他知道我在看。他知道
我站在门口。他已经完全不把我当成一个需要在意的存在。
「主人没说不要你。」
地上的那个女人--我曾经的女朋友--发出一声呜咽。
不是痛苦的呜咽。
是如释重负的呜咽。
那种「终于听到了我想听的话」的呜咽。
她的两只手松开了自己的乳房。那对被她自己挤压了那么久的肉团松弛下来,
瘫软地垂在她胸前,乳尖上挂着几丝因为乳交动作拉出的黏液。
她把脸埋进黎安德的大腿根部。
更深地埋进去。
像要把自己整个人塞进那个肥腻的身体里。
「谢谢主人……」
「谢谢主人……」
「谢谢主人……」
她不停地说。
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她害怕的不是堕落。
她害怕的是没有地方堕落。
她害怕的不是被黎安德控制。
她害怕的是被黎安德抛弃。
她害怕的不是回不到陈杰身边。
她害怕的是陈杰还愿意要她--因为如果我还愿意要她,她就得面对一个选
择,而那个选择的答案--
她的身体已经替她做出来了。
她的身体选择了这里。
选择了水泥地。选择了那条下垂的阴毛。选择了那个啤酒肚下面松弛的肉褶。
选择了一个骂她「操腻了」的男人。
不是选择了我。
永远不会是我。
我松开了门框。
不是下定决心地松开。
是手指的肌肉已经僵住了,它们自己--在意识没有下达命令的情况下--
从那块木头上剥离开来。
我的手垂在身体两侧。
很空。
像从来没有拿过任何东西一样的空。
(十五)
黎安德抬起眼皮。
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面没有胜利。没有嘲讽。没有炫耀。
只有一种陈述。
「你看到了吧。」那一眼在说。
「她自己爬过来的。」
「不是我逼的。」
「是她自己的选择。」
然后他的视线离开了我。他低下头,重新看着跪在他脚下的女人。他的手指
在她的头发里继续梳动。那个动作温柔得让人想吐。
「杰哥。」他开口。
没有看我。
他的目光还落在李馨乐的头顶上。
「三天后。」
「七月三号。」
「新黎村祠堂。下午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