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堂入室,贵为人妻。
更笑她那富可敌国的夫家,竟放着满坑满谷的名门闺秀不娶,却娶个陪笑维生的女子。
她,水芙蓉,江南第一名妓,胭脂阁的花魁。
他,滕驭,江南第一富商“滕记”的少主。
她,黛眉锁愁却艳冠天下。
他,风流侧傥却体弱多病。
身分地位南辕北辙的两人,竟破天荒的凑在一块,教人如何不奔走相告,议论纷纷?
整场婚礼,滕驭并没有参与,只以一只又肥又大的公鸡代替,因为打从娘胎以来便身染痼疾的他,此刻正巧病发而下不了床。
水芙蓉如烟似的愁眸里,极力隐藏起一丝丝的遗憾,毕竟在这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里,谁不希望这一天是完美无瑕的。
但相较于滕驭的健康,这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水芙蓉心不在焉的听随着媒婆尖锐的声音,?*懂地完成各种仪式,而她的心思早已飘得老远,全都系在她那发病的夫君身上了。縝r />
她只想赶紧结束这些烦人冗长的仪式,然后随侍在夫君身旁,照顾他的起居。
只要能陪伴在他身边,即使是一天也好,这便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热闹的欢呼与掌声打断了水芙蓉的思绪,在她还来不及回神之际,便在一声声的恭喜声中被媒婆及婢女簇拥入洞房了。
被安置在床榻上的水芙蓉,只知道媒婆口中不断叽叽喳喳地念念有辞,然后六名婢女各自提着竹篮,将篮子里的东西天女散花似的散了满地后,嘻嘻哈哈地走了。
“小姐,小姐…”梅英站在一旁轻声唤着。
“呃…梅英?有事吗?”
“小姐,您是怎么啦?心不在焉的,不舒服吗?”水芙蓉反常的举止,令梅英颇担心。
“不,没事的。”水芙蓉轻摇螓首。
“哦!那梅英帮小姐取下凤冠喽!一直戴着这么重的东西,一定非常不舒服吧。”
“为什么?”水芙蓉急得掀起红头巾,露出沉鱼落雁般的姿容。“为什么要替我取下凤冠?”
“小姐,您没听媒婆说吗?姑爷今个儿是不会进房来的,要您早点休息。”
“是吗…”水芙蓉落寞地轻叹。
发病的他,应是相当难受吧!
她曾见过他发病的模样,那模样至今仍深深地揪疼她的心…
梅英轻巧地取下珠环翠绕、细致绝伦的凤冠,让她不由得发出真心的赞叹。
“哇!小姐,这凤冠可真是美极了,也唯有如此才配得上小姐的美貌。”
“呵!瞧你这嘴甜的丫头。”水芙蓉被梅英的话语逗得展颜一笑,笑容却又瞬间凝结在唇畔。
这么美的模样,他却没瞧见。
女为悦己者容。而她的“悦己者”也许并不领情吧!
“知道姑爷在哪养病吗?”她等不及想见见他。
梅英皱眉摇头。“小姐,您先吃点东西歇会吧,待梅英整理好咱们的行李之后,再帮您问问。”
黯然垂下眼睫,水英蓉强颜欢笑道:“你去忙吧!还有许多烦人的琐事,等着你去办呢。别担心我,快去吧。”
“说起琐事,那还真不是普通的多呢!”梅英偷偷抱怨着。“小姐,梅英不陪您了,您好好休息!”瘦小的身子一溜烟地跑得无影无踪。
此时桌上的喜烛突然爆出一朵火花,使得水芙蓉不由得看怔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