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是喜欢,但我笑阎罗虽然和你一样风流成性,却也不敢夺人所好。”
“谁和你一样风流成性?”滕驭冷啐一口。“若你喜欢,我现在可以马上休了她。”
“当真这么无情?你甚至尚未见过她呢。”笑阎罗狐疑地问。她是他所见过最温柔端装的女子了,尤其她黛眉间的一抹轻愁,真是我见犹怜啊!
滕驭轻蔑地笑了,开口的语气充满了不屑。“她只是被我二姨娘利用来让我沦为整个杭州城笑柄的工具。谁知道她是收了多少银子,才甘心嫁给一位在滕记徒有虚名,却无实权的药罐子。”
“是吗?我总觉得她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人。”真的不像。笑阎罗在心中发誓。
“我说过,我可以马上休了她。”滕驭亳不犹豫地强调。
“朋友妻,不可戏。我自认风流,却不下流。你的好意,心领啦!”笑阎罗努力地捍卫他自己的情操。
听了笑阎罗的回答,滕驭抿抿唇,继续默不作声地喝着酒。
“打算怎么安排她呢?”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关心起水芙蓉未来的处境,也许是心里头总觉得她是一位值得用真心去对待的女子吧!笑阎罗在心中惋惜着。
滕驭不加思索道:“随她吧!”
“那便与你努力将自己营造成好色贪欢、挥霍颓废的形象不符了。你二姨娘可是会起疑的喔!”笑阎罗笑着将他贬得一文不值。
滕驭无谓地耸肩。“我仍会到处‘寻花问柳’的,这点你尽管放心。”
“难道你对她仍不死心?连她的脸都未瞧见,只瞧着她背上的红色胎记,怎么找?把每位姑娘都叫来,剥光衣服验明正身不成?”笑阎罗开玩笑地道,却瞥见满脸正经的滕驭。“你…不会吧?”笑阎罗的笑僵在唇际。
“我会找到她的。既然上天安排让她救了我,就表示我和她有缘。她才是我心目中的妻子。至于水芙蓉,到时候她不走也得走。”滕驭扬唇轻笑,笑意却达不到他寒冰似的眼眸。
“有时候别为了寻找一块璞玉,而遗失了握在手中的珍珠。”笑阎罗一向轻佻的眼神,此时却严肃无比。
“什么意思?”滕驭剑眉微凝。
笑阎罗伸舌添去唇畔的酒渍。“意思是说,得不到的,未必就是好的。听过辛弃疾的‘青玉案’吧!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言尽于此,听不听随你了。”
接着伸手入怀取出一只白玉瓷瓶,将之抛给滕驭。
“药材用完了,我得上塞北一趟,顺便瞧瞧我委托故人的药花是否培育成功了,好用来治治你这恼人的痼疾,否则我这笑阎罗的名号,可就让你给毁了。瓶里的药丸,记得每日服一颗,虽然无法根治,至少可减轻你发病的痛苦。”
“谢了!”滕驭淡淡地道,眼眸闪过一丝感动。
“喂!别太感激我喔!我可受不了的。”笑阎罗自我陶醉的笑着。
滕驭则赏了他一记白眼。
“对了,那件事进行的顺利吧?”笑阎罗关心地问道。
“嗯,一切皆照计划进行。”滕驭淡然的眼眸,倏地转成一片冰寒。
点点头,笑阎罗喝下最后一杯酒。“若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走了。”语毕,跨出凉亭,飘身远去。
在他身影消失之际,一句带有邪气嗓音的话语钻进滕驭的耳朵。
“去看看她吧!否则你将后悔虚度这千金值的春宵。”
闻言,滕驭烦躁地走出凉亭。轻柔的夜风袭来,带起衣袂飘飘。
自乌云中探出头来的月儿,照亮了滕驭那俊逸出尘的脸庞,令人讶异的是,在他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犹豫…。
用大量的红与喜字装饰而成的卧房,是热闹与喜气的。鸳鸯对枕、百子衿被、龙凤喜烛,原本是多么讨喜的东西,看在滕驭眼里,却成了耻笑他的标记。